轮到元南时,缝隙已经合得与他肩膀同宽。元南一咬牙,侧过身子就往外挤。

    在他过到还剩一条手臂时,缝隙眼看着就要合拢。他都禁不住在心中哀嚎“完了,胳膊要被切了”,却不想旁边的雷禹突然抬手,冲着豁口顶端精准地放出一道灼疼人眼的电光。

    豁口顶端被电光击中,缝隙的合拢就被阻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间,元南被部下拉出了屏障。下一秒,缝隙就便完全合拢,再次分隔开两处空间。

    风恒见三人都顺利出去,便对外面的风芷挥挥手,示意她回去。

    目送那群人离开后,雷禹侧头问风恒:“那我们连夜探查?”

    风恒取出了小竹屋:“也还没急到那种程度,先休息一晚养养精神。”

    雷禹冲他一笑:“没想到你也有‘男人的直觉’啊。”

    风恒瞥他一眼:“高级偶尔会有预感,只有你的是直觉。”

    雷禹耸耸肩,跟在他身后进了小竹屋。

    ☆★

    第二天,两人又回到了昨天进的那处地道。

    风恒没管前面的房间,直奔走道尽头那一间。

    雷禹跟着他进去,一边四下打量一边说:“果然是这里不太对。”

    风恒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你感觉得出来?”

    雷禹耸耸肩:“隐隐约约,也说不好是什么感觉。”

    这房间和前几间不一样,四面石墙平平整整的,并没有凿出放东西的地方。据许晚诚说,他先前进来时也是看到这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两人分开两边,细细查看整个房间,一点一点敲墙踩砖,看看没有空的地方。然而并没有什么发现。

    雷禹再次环视整间房,这次突然看到面对入口的那面墙上有个伸出的小台座。

    “奇怪,刚才那里有这玩意儿吗?”

    他一边嘀咕一边走过去,伸手去摸那个台座。

    同一时间,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风恒也伸手去摸。

    两人的手同时碰到了台座。

    瞬间,地面上亮起一个光阵,一道光柱紧接着就冒出来套住了他们。

    被定身的雷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踩到传送阵。

    光芒散去,能动之后两人第一时间观察四周,发现他们这次被传送到了一个挺宽敞的房间里。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大石床,上面的床品竟然还保持着干净整洁。床的一边还有一张石桌,桌旁两个石凳。他们正站在床与石桌中间。

    雷禹走到床边伸手摸摸被面,又按按软乎乎的垫子,啧啧称奇:“这床品得是类似法衣的那种材料吧,才能一直保留下来。”

    一抬头,他又看到床对面的墙上有个小门,便绕过床走进去,接着就再次发出惊叹声:“竟然是厕所!还有马桶……哇,还有冲水功能!这边还有淋浴!居然都还能出水!修真界也很先进嘛。”

    满足了好奇心后,他又走回床边,就见风恒正在研究床对面的墙。

    那墙看着像是一道石门,中间有条缝,左右两旁各有一个手掌模样的印记。

    “诶,你说这房间是给什么人住的?有床有厕所,完全不像修真界只要一张蒲团就够了的风格。”

    一边说着,雷禹一边坐到床上。

    “嗯?被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挪挪屁股,伸手进被子里摸了摸,掏出一块玉简。

    雷禹想都没想就把玉简靠在额头读取内容……片刻之后,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那什么……风总啊,你看看这玉简吧,事情似乎不太妙……”

    好久没听雷禹这样叫自己,风恒不解地望向他,就见一个玉简被抛了过来。

    风恒接过玉简也读了下……脸色就越来越沉。

    玉简里是一名修士写的文章,记述他在这里经历的事情。

    这修士是被丹仙传说吸引进了一处丹修门派的地道里,结果在碰到传说中丹仙留下的丹药时,就被传到了这个房间。然后他发现那传说其实是合欢宗设下的一个圈套,专门用于骗人过来给修为低微又寿元将近的弟子当炉鼎。

    地道里的传送阵是单向传送,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就是床对面的石门。然而,石门一旦关闭,要想从房内打开,必须房内两人同时往门上输入灵力。只有当两人的修为相差不大时,石门才会开启。

    换言之,若是被传送过来的人不愿当炉鼎供合欢宗弟子采补,就只能和对方一起困死在这房间里。想要出去,就只能乖乖地帮对方修炼,直到两人修为相当。

    雷禹叹口气:“难怪有床有厕所呢,原来是给修为低微的弟子用的,恐怕很多都还没辟谷。看来合欢宗是利用了那个丹修门派的储藏地放谣言抓人,幸好以前的修士都看不上那个门派留下的东西,才轮到你大姑现在捡便宜。”

    风恒扔开玉简,转身伸出手按住石门上的一个掌印,向里输入精神力。

    掌印边上立刻亮起一道光柱,显示他的修为高低。

    雷禹这时也走了过来,伸手按上另一个掌印并输入精神力。

    掌印边上也亮起一光柱。同时,两道光柱间还出现了一排修真界文字——尚差一小阶,请继续努力修炼。

    风恒扭头看向雷禹,微微眯起眼:“你不是中级偏下,是中级。”

    雷禹点头点得大大方方,丝毫没有先前骗过人的愧疚。

    他还笑眯眯地说:“其实我感觉我离中级偏上就只有一线之隔。我们抓紧时间同修一下,把我的等级推上去,也好早点离开这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