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并无有用的线索。”

    傅珩挑眉:“哦?李云徵说什么了?”

    景白安沉默了片刻,才道:“太孙殿下说,只见过江南美人。”

    这个答案在傅珩的意料之中,那纨绔后来还特意到王府缠着他问那位姑娘长什么模样。

    模样自然是极美,可他为何要告诉他。

    毛都没长齐,还跟他抢人。

    须臾,傅珩笑的和煦如风:“本王,也只见过美人。”

    景白安一怔,略有些僵硬的抬头看向傅珩。

    摄政王不近女色在京中不是秘密,这句话从他傅珩嘴里说出,真是不可思议。

    还有楚府这位二小姐,昨日席间隔着屏风,他只瞧见了个影儿,也不知到底是何等绝世之姿,竟能让摄政王动了凡心。

    好半晌,景白安才又垂首,继续道。

    “昭河血案时,王爷可有发现异常。”

    傅珩眼眸微垂,半晌无话,似在沉思。

    景白安却以为他有线索,忙抬首:“王爷可是有所发现。”

    “没有。”傅珩无声叹了口气,颇有些惋惜道:“算时辰,昭河府尹遇害时本王应该正被人追杀。”

    景白安:“?”

    所以,这有什么值得惋惜的?

    “若是本王的伤再轻些,也不至于摔晕,如此便能瞧瞧她是如何救的本王。”

    景白安:“...”

    “不知王爷被何人所救?”

    傅珩:“本王的未婚妻,楚二小姐。”

    景白安一怔,楚二小姐救了摄政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傅珩说的煞有其事:“本王只能以身相许。”

    景白安一怔,所以这亲事便是这么来的,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今儿这趟真不该来。

    “景大人可还有要问的。”

    景白安果断摇头:“没有。”

    傅珩勾唇:“那便本王问景大人。”

    “王爷请问。”

    “新上任的昭河府尹是谁。”

    景白安如实道:“新科榜眼,任殊。”

    “新科榜眼...”傅珩颇有些意外:“不是杨姓?”

    “太子妃殿下亲侄女儿的夫家姓任。”

    傅珩了然,嗤笑一声:“本王还道太子有所收敛,原还是没放弃啊。”

    “本王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了?”

    景白安点头:“是,臣走时京中已经传开,摄政王遇刺,跌落悬崖生死不明。”

    “可太子似乎并不相信。”傅珩挑眉:“不然怎么舍得将新科榜眼放来这山高水远处。”

    “太子多疑便罢了,景大人怎地也不信?”

    景白安顿了顿才道:“臣只是有所猜测。”

    他压根就不觉得摄政王会这么容易死,且若消息是真的,原青峦怕是早就杀回了京城,哪还会留在昭河等新官上任。

    “所以景大人是怎么找来的。”

    景白安一板一眼道:“臣得知原侍卫来过楚府。”

    “原来如此。”傅珩轻笑:“景大人若无他事,日后就少来楚府。”

    景白安没吭声。

    “若是惊着了府里两位小姐,亦或是牵连到楚府。”傅珩眼里的笑意褪去,不疾不徐道:“本王必让景大人有来无回。”

    景白安心中一怔,摄政王这是铁了心要护楚府。

    “王爷放心,只要楚府与臣的案子无关,臣必会远离楚府。”

    景白安明白傅珩的意思,在明面上他是太子的人,他的行踪必也是太子格外重视的,若太子得知他与楚府走得近,将来免不了会动了将楚大人扯进党争的念头。

    京城可不比洬江,那是个吃人不见血的地方,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可能就要拿命去平息,

    “景大人最好谨记今日之诺。”

    傅珩撂下最后一句话,便折身离开了。

    昭河洪灾由几处决堤而起,虽灾情已完全得到控制,但真相还未水落石出。

    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有待考究。

    看来,他还要在楚府多留一段日子。

    -

    这日午后,楚婈来幽归院问佛经的进展,傅珩将抄好的佛经递给她后,却见姑娘眨着一双水眸,小心翼翼的试探。

    “原公子可想出去走走?”

    傅珩一愣,何意?

    楚婈见他盯着她不语,慌忙垂首,微卷的睫毛也跟着颤动:“是这样的,我想带姐姐去庄子散散心,可因前头孟府的事,母亲不放心,我便想着原公子武功高强,若能同去,母亲也就能安心了。”

    说完又小声道:“若是原公子有其他事...”

    “没有!”

    楚婈抬头:“嗯?”

    傅珩飞快挪开目光,正色道:“我是说,我没有旁的事,可以一同去庄子上。”

    楚婈眼里的紧张这才稍微减退,片刻后她又抿了抿唇瓣:“你...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太矜持。”

    “不会!”傅珩当即否定,随后便大约明白了楚婈的顾虑:“我们是未婚夫妻,同行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