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天还是偏爱他的,不忍他满天下乱窜,过那颠沛流离的日子。

    就在离桑喜不自胜朝楚婈冲过去时,被一道身形挡住。

    离桑蓦地顿住,才没有直接撞上去。

    “你做什么!”

    傅珩眼里盛着一层寒霜,阴森骇人,杀气腾腾。

    离桑:“……”

    这人又想打架?

    “是否可以离开了。”

    傅珩将在他指尖一动不动的蓝蝶递到离桑眼前,冷声道。

    如此放肆盯着姑娘瞧,果然是居心叵测!

    离桑眨眨眼,眼前的人明显已经动了杀心,须臾,离桑的理智缓缓回笼。

    他刚刚太过急切,怕是叫他们误会了。

    他应该没有吓到少主吧。

    思索片刻,离桑陪着笑从傅珩手中接过蓝蝶。

    这家伙半天了都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捏死了。

    离桑将蓝蝶小心翼翼的放入贴身的香囊,这小东西可是大功臣啊,就这么死了还真是罪过。

    好在蓝蝶并没有被捏死,一被松开就又要往出来钻,离桑眼疾手快的收紧带子,小东西要学会惜命才是,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别再出去送死了。

    离桑再抬头时,傅珩面上已极为不耐。

    “那个……我……我有件事想单独问问楚二小姐,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其他意图。”离桑虽很不想再去招惹人,但他又必须这么做,于是只能陪着笑不怕死的道。

    话刚落,傅珩便已抬手,离桑忙后退一步,急急道。

    “哎哎哎,就就……就问一句话,你别动手啊!”

    虽然他也不怕再打一架,但眼下还是确定少主的身份最紧要。

    “不单独也行,你要是不放心就在旁边看着,但此事很是重要,能不能借点笔墨……”

    “不能!”

    话未完,便被傅珩果断拒绝。

    离桑眨眨眼:“……”

    这人怎么软硬不吃,死活说不通呢!

    他像是那种对别人未婚妻动心思的人吗!

    就算是他真有所图谋,那也是对旁边那位姑娘啊。

    “原公子。”

    就在离桑心里开始冒火时,便见楚婈上前轻轻扯了扯傅珩的衣袖。

    “你在这里无妨的,就按离公子说的取笔墨来可好?”

    楚婈抬眸定定的看着傅珩,柔声道。

    从在她身上发现蓝蝶后,离公子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但她能感觉到他并无恶意,所以她也想知道他到底要问她什么。

    傅珩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情愿。

    但她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不顾她的意愿。

    傅珩转头瞪了眼离桑,才看向阿叶,冷声道:“取笔墨。”

    半刻后,离桑提笔立在桌前,楚婈与他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

    傅珩与楚沅则稍退了几步,既看不到纸上的内容,也能让楚婈在他们的视线中。

    离桑没有急着落笔。

    他直接问姑娘背上有没有凤凰花,实在太过唐突。

    若真有也就罢了,若是蝶认错了人,他恐怕立刻会被当成登徒子,被那个浑身冒冷气的人给弄死。

    楚婈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等着。

    好半晌后,离桑终是抬手,缓缓下笔。

    须臾,纸上便留下三个字。

    "凤凰花"

    楚婈淡然的面色有了一丝裂痕,袖中的手逐渐紧握。

    离桑没有错过她那一瞬的僵硬,他眼睛一亮,又跟着写下几个字。

    "蓝蝶落处,可是凤凰花"

    他本是想先稍作试探,若是她对凤凰花毫无反应,他便再想别的法子。

    可是她的神情告诉他,她知道。

    所以他才敢直接了当的问。

    而楚婈在看到后面的问题后,蓦地抬眸看向离桑。

    原公子从她背上将蓝蝶取下时,她自然知道它大概在什么位置。

    它停留的地方,正是在那所谓的凤凰花胎记处。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她与清和,无人知晓!

    离桑一直注意着楚婈的反应,见她如此神态心里便已经有了底。

    看来,那小家伙确实有些本事。

    随后,离桑又快速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贺若族离桑,拜见少主"

    楚婈面上的伪装在这一刻终于完全褪去,她定定的瞧着离桑,却见对方勾唇,朝她轻轻颔首。

    说不惊愕是假的。

    楚婈此时心里已是如雷在击。

    贺若族!

    他竟是贺若族人!

    也就是爹爹的族人。

    她对贺若族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爹爹曾是贺若族的少主,在京城任国师时与娘亲成亲,本该回贺若族继任族长,却因宝物暴露遭人觊觎逃出京城。

    逃亡期间,爹爹曾给族中去信下令不许他们出山相救,这是她偶有一次听爹爹与娘亲谈话时得知的。

    她幼时一直不明白,爹爹那时为何不让族人相救,直到后来她在楚府待了数年才隐约明了爹爹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