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婈:“嗯?”

    “我……我是离桑的师姐,我叫花鸢。”

    花鸢反复斟酌后,才盯着楚婈小心翼翼道。

    模样乖巧而又谨慎,像是生怕楚婈会生气一样。

    这个答案的确出乎楚婈的意料。

    离桑的师姐,那不就是贺若族人。

    楚婈有片刻的凌乱,贺若族竟能养出这般可爱的姑娘?

    “我一个人在宅子里太孤单了,所以才忍不住来找……找二小姐,未提前递帖子,二小姐可是生我的气了?”

    见楚婈久久不语,花鸢略有些急切的解释道。

    离桑说过少主不愿认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不会想见她的吧。

    所以,少主会赶她走吗。

    花鸢有些紧张的捏着帕子,瞪着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楚婈。

    来时她还不觉有什么,可在见到这样一副容颜后,内心却格外忐忑。

    少主生的实在是太美了。

    惹美人不快,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楚婈确实不想留花鸢。

    但她也的确没办法拒绝这么可爱的姑娘。

    二人对峙良久后,楚婈终是叹了口气,朝花鸢伸手:“随我去净脸吧。”

    花鸢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眼里溢着灵动的星光。

    她在自己裙摆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的搭上去:“好。”

    起身后,还忍不住捏了捏,垂眸瞧了瞧。

    这手未免太软了些。

    想来,也定是很香的吧。

    楚婈对花鸢的小动作恍若不觉,食指有意无意搭在了她的手腕。

    须臾,楚婈眸光微沉。

    竟不知,她还有这般深厚的内力。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觉讶异,贺若族人岂会寻常。

    “你与离桑是同一个师父?”

    这两人气质虽大有不同,性格却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离桑轻狂,花鸢灵动。

    都是同样的随性肆意。

    “不是。”

    提起离桑,花鸢语气略显沉重:“他是未堂师叔前些年在外头收回来的二徒弟。”

    楚婈察觉出花鸢的那一瞬的黯淡,视线不经意往后方扫了眼。

    来了许久却不现身,不像是寻常师姐弟。

    莫非,花鸢哭成那般,竟是为了离桑?

    楚婈心下有了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拉着花鸢去寝房净了脸,才试探问了几句。

    结果如她所料。

    楚婈却不知该如何安抚。

    这些日子以来,离桑与姐姐生了情意,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却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而今花鸢出现,不知将来又会朝怎样的方向发展。

    花鸢的到来,为楚府又添了一些热闹气儿。

    尤其是第二日,与离桑打的那一架,很是惊心动魄。

    楚府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其中当数储安院的下人最甚。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院外嚎啕大哭的可爱姑娘,竟有那般好的身手。

    且破坏力极强。

    毁了几棵树不说,还差点将幽归院那一池子锦鲤炸了,那只向来胆小的雪白猫儿更是吓得窝在房里,几天没出门。

    对此最心急的当然是阿叶。

    锦鲤也好,猫儿也罢,那都是原公子的心头好,他必要得精心保护着才行,否则待原公子回来,他可没法儿交代。

    在阿叶的拼命阻拦下,二人才将战场转移,保下了那些个没有主人的可怜小家伙。

    但幽归院内的花木却毁了不少。

    这场战斗持续了约两个时辰。

    花鸢虽比离桑入门早,但离桑在天赋上占了优势,武功比花鸢更胜一筹。

    但他并未尽全力,不论是因为花鸢师姐的身份,还是因为心中有所愧疚,他都不得对她下死手。

    且不犯上,亦是雪山的规矩。

    哪怕他从未唤过那声师姐,亦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是以,这场战斗结束,离桑身上挂了大大小小的彩,而花鸢却几乎毫发无伤。

    她盯着离桑看了许久,才终是道:“从此以后,你我只有师门情谊。”

    花鸢收回剑,转身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瞬,泪如雨下。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

    她心中的侥幸与欢喜终还是落了空。

    直到花鸢的身影彻底消失,离桑才挪动脚步。

    然一转身却看到了立在不远处的楚沅。

    离桑一怔后,眼里顷刻间便染上了柔情,他拖着满身的伤缓步走到楚沅面前。

    “沅儿,疼。”

    楚沅抿唇,原想转身离开,可看着那可怜兮兮一身伤痕的人,终是没狠下心。

    “韵枝,去请大夫。”

    离桑闻言唇角一咧,笑得格外灿烂。

    他就知道,她舍不得的。

    楚沅见他笑得这般肆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离桑连忙跟上。

    “沅儿等等我。”

    “沅儿,你别走那么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