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朝一日他知道了,又会如何待她。

    楚婈收回手,神色复杂的望着门外隐约可见的身形。

    她从没想到,他竟会为她做到如此。

    傅珩,傅珩。

    这个名字,仿若就此刻在了她心里般,再也无法拔去。

    不知何时,眼角划出一滴清泪。

    楚婈回神,抬手抹去,终是开了口。

    “若有朝一日,你发现我有事瞒着你,你该如何?”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初心不改。”

    而后,又听那人继续道:“若真有,我反倒能少些愧疚,我瞒你一次,你瞒我一次,如此,才算公平。”

    楚婈的唇角终于染了笑意,须臾后,又淡去。

    她瞒他的,可不是小事啊。

    过了良久,楚婈才又道:“若将来你发现我做了错事,可以不见我,不理我,亦可以休妻,但不要讨厌我。”

    “可能应我。”

    她知道她此时这么做很是自私,可她真的不愿有朝一日,见到他眼里的厌弃,和失望。

    傅珩眉头微皱。

    他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害怕,还有……落幕。

    难道,她当真有事瞒着他?

    须臾,傅珩沉声道。

    “我答应。”

    “婈儿,不论你做了什么错事,我都不会讨厌,且天大的事还有我担着,婈儿亦无需害怕。”

    眼眶打转的泪水顿时如雨而下,楚婈伸手打开房门,与外头跪着的人四目相对。

    “婈儿。”

    傅珩抬头撞见楚婈满脸的湿润,当即急得起身飞快上前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婈儿,有我在,别怕。”

    闻着久违的熟悉清香,楚婈闭上眼埋进傅珩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她自不会让他担着,只听到这句话便足矣。

    过了许久,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稳定了些,傅珩才轻声道:“婈儿可是原谅我了,可还有生气?”

    楚婈赖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了。

    这样的他,让她怎么气的起来。

    “那……可要请我进去喝杯茶。”

    “这么久不见,我有好多话想对婈儿说。”

    楚婈垂首抿唇,几不可见的应了句:“嗯。”

    姑娘娇羞的模样,惹来傅珩轻笑:“婈儿还未喝过我煮的茶吧,我们边喝边说。”

    而对比于此处的温情脉脉,外头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负责送聘礼的侍卫看到阿叶不多时便小跑着回来,活像后头有人追似的,领头的便迎了上去。

    “王爷如何说。”

    阿叶闻言一顿,什么如何说?

    哦,对,他原是要代他们去问摄政王,那两只活雁该如何处理的……

    这原不是大事,随着聘礼一道存放即可,可这双雁是摄政王来的路上亲手打的。

    若是养在外头一个不小心没了,没人担得起这责。

    “这……”

    阿叶拍了拍脑袋:“我给忘了。”

    亲眼瞧见摄政王下跪,魂儿都快震没了,他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领头侍卫一滞:“忘了?”

    这不是专程去问此事的么,怎会忘了?

    其他人也都皱了皱眉,神情间颇有几分不满。

    阿叶自然瞧出来了。

    可人家是奉旨来的,他不敢有不虞,只得连声陪罪,而后试探道:“王爷有要事,我不便上前询问,不如先将这雁一并带着?”

    领头侍卫闻言冷冷瞥了眼阿叶,许是有些着急,语气便冲了些。

    “这是王爷亲手打的,若出了茬子你能担责?”

    阿叶被吼的一怔,见所有人都冷冰冰瞧着他,也来了几分气性,当即道。

    “摄政王还在小姐门前跪着呢,小的可没这个胆往刀口上撞,各位差爷谁想去问小的领您进去。”

    话落,大门处一片寂静。

    所有人犹如被雷击中般,一动不动的看着阿叶。

    楚府下人尚还好些,毕竟他们都知道准二姑爷与二小姐感情好,或许这不过是二人之间的情趣。

    可从京中来的侍卫就不一样了。

    在他们眼里,摄政王高贵不可侵犯,怎么可能朝谁下跪……

    阿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捂住嘴瞪大一双眼懊恼至极。

    “你……说什么?”

    领头的侍卫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道。

    阿叶慌乱摇头:“没什么,我什么也没看到。”

    “小的还有事,各位差爷忙着,小的先告退。”

    不等一众侍卫反应过来,阿叶便溜之大吉。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看到。

    对,就是这样。

    然他不知,在他走后,一众侍卫就炸了锅。

    “你听到了吗,他说王爷跪着?”

    “我……以为听错了。”

    “不能吧,这么多人呢,总不能都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