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喝醉了。”

    “是啊殿下,跟奴才回宫吧。”

    李徵毕竟是尊贵的太孙殿下,王府的下人不敢上前触碰,推来推去只有原青峦尚能与纸砚一同相劝。

    “不!本殿下没醉!”

    李徵一手推开纸砚,一手紧紧拽住傅珩,“王叔你知道的,她可是本殿下当初一眼就看中的姑娘,虽然那时只瞧见了背影,但在楚府本殿下一眼就认出了她。”

    傅珩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耍酒疯的人,“所以呢。”

    “所以王叔要好好待她啊。”

    李徵双颊泛着不寻常的红,醉眼朦胧下,他仿若只是个涉世不深的单纯少年。

    “本殿下不跟王叔抢,是因为本殿下觉得,这天底下除了她再没人配得上王叔!”

    傅珩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柔和。

    “还有,你们叫王婶婶尽管放心,有本殿下在没人敢跟她抢王叔,来一个本殿下就打走一个!”

    “王婶婶肯定不知道,这些天有不少的贵女想来打扰王婶婶,都是本殿下给拦下来的,嘿嘿,本殿下厉害吧。”

    李徵眯起眼,笑的一脸自豪。

    纸砚只觉眼皮子狂跳,主子还真是醉的狠了,怎什么话都敢在摄政王面前说。

    放眼天下敢在傅珩跟前说看上了他的女人的人,除了初生牛犊不怕虎喜欢缠着摄政王的太孙殿下,也没旁人了。

    傅珩自然不会跟一个醉鬼计较,他朝原青峦看了眼,揉了揉眉心道,“将人送回去!”

    他虽不怕与他李徵继续纠缠,但却不想婈儿等的太久。

    原青峦应了声是后,朝李徵躬身道,“殿下,得罪了。”

    李徵皱眉,“得罪?你为何要得罪本殿下,你不能得罪本殿...”

    “喂!原青峦你做什么!”

    “你敢动本殿下,哎!你还摸本殿下屁股!”

    纸砚目瞪口呆的瞧着原青峦将自家殿下抗在肩上,“这.这这这...”

    “这什么这,还不跟上!”傅珩瞥了纸砚一眼,冷声道。

    纸砚浑身一个激灵,忙追了上去,心里却在嘀咕,王爷翻脸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不过,主子的真心也算没白费,摄政王对主子与旁人到底是不同的。

    “纸砚死哪儿去了,还不来救本殿下!”

    “救命啦,有人要抢劫本殿下!”

    原青峦轻嗤了声,抢劫他做什么,是抢回去当祖宗供着?

    “喂原青峦你什么态度啊!”

    “原青峦你简直大胆,还不放开本殿下...”

    “哎哎哎,别摸本殿下屁股!”

    原青峦被吵得头疼,深吸一口气,颇有些无奈,“殿下慎言,原某不敢逾越。”

    而后还是没忍住道,“殿下若再扯原某头发,原某不介意让殿下安静些。”

    李徵紧紧拽着手中的长发,哼哼道,“想让本殿下安静,想都别想,没门...唔...”

    眼睛闭上前,李徵不甘心的瞪着眼念了句,“本殿下要宰了你...”

    纸砚瞧着这一幕吓得不轻,“原侍卫,这...”

    “只是点了睡穴。”

    纸砚直着脖子护主,“那也不成,这可是太孙殿下!”

    原青峦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不觉得吵?”

    纸砚一滞,默默的垂下头。

    恩...他什么也不知道。

    -

    李徵走后,府中的客人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送走最后一批军营的弟兄,傅珩略有些疲乏的在椅子上稍作休憩,管家适时的端上一碗醒酒汤,轻声道,“王爷可还好?”

    别人家的公子成婚,都有父母打点,哪需新郎官事事亲为。

    可王爷孤身一人,已无双亲在世,这种大日子又不能将宾客晾着,还不只得亲自出来应付。

    “无碍。”

    傅珩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后便要起身,站起来后却又抬起衣袖闻了闻,吩咐道,“让人准备热水。”

    身上酒味太浓,怕会熏着婈儿。

    管家可以说是看着傅珩长大的,对他自很是了解,只片刻便明了傅珩的意思,笑着应下,“是。”

    王爷有了在意的人,他比谁都高兴。

    人啊,只要有了盼头,有了软肋,才会懂的珍惜自己。

    那些年,天知道他有多怕,多怕王爷在战场上回不来。

    所幸,如今府里迎来了王妃,王爷有了牵挂,他也就放心了。

    -

    微黄的烛光下,一片喜庆的大红。

    楚婈端端坐着,听得外头传来脚步声,又正了正身姿。

    他来了。

    “王爷。”

    喜嬷嬷与清和等人行礼的声音传来,楚婈紧了紧手中衣袖。

    她竟突然有几分紧张。

    “起。”

    那清冷的声音,让楚婈的心跳愈发激烈。

    在喜嬷嬷的引导下,走完该有的洞房礼仪,傅珩便上前轻轻掀起了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