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楚婈如此不安的模样,心中那点愠怒瞬间便消散了。

    果决凌厉的摄政王,再一次对心爱的人妥协了。

    傅珩深深叹了口气,走近楚婈拉起她的手,将她紧握的十指轻轻掰开。

    “和离,本王不同意,现在不同意,将来也不会同意。”

    楚婈抬头定定望着傅珩,眼尾泛起微红。

    他竟不责怪她么。

    “夫妻本为一体,不论何事我们都该一起面对才是。”傅珩轻轻抚着楚婈的发丝,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婈儿在这个时候将本王推开,可是要本王背上那不忠不义的骂名。”

    “我...”

    “婈儿。”傅珩低头将下巴磕在香软的发丝上,“传言是我做的。”

    楚婈一惊,想要抬头却被傅珩紧紧抱着,只得气急败坏道,“王爷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救楚府,也为了本王的私心。”傅珩轻声道。

    “王爷!”

    “从此以后,我们夫妻一体,共同面对。”傅珩说完还轻笑了声,“如此,婈儿总不能再狠心抛下我一走了之吧。”

    楚婈又气又动容,忍不住捏了把他的手臂,带着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你会背上造反的罪名!”

    “知道啊。”傅珩毫不在意道,“本王不惧。”

    “他们信本王便好,不信,本王就是造了反又如何?”

    楚婈,“...”

    良久后,楚婈喃喃道了句,“如此,我就是那红颜祸水了。”

    “婈儿担得起这祸水之名。”

    楚婈,“...”

    “这不是什么好话。”

    傅珩低声一笑,“无妨,本王陪婈儿一起做祸水。”

    你若清白,我不敢染上半点尘埃,你若不清白,我抛了这一身清名陪你便是。

    楚婈咬唇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还是顺着眼角落入傅珩胸膛,浸湿了紫色的华服。

    此生能遇见你,得你万般回护宠爱,是我莫大的荣幸与骄傲。

    “本王初见婈儿时,惊为天人,暗道世间竟还有不比本王逊色之容颜。”傅珩的手指在楚婈三千青丝上缠绕,语气低沉,带着让人难以抵抗的魅惑,“原来,婈儿竟是贺若国师之后。”

    楚婈身子一僵,瞪圆双眼,他知道了!

    “贺若国师九天神君之姿,不论是气度还是容颜,都凌驾于俗世众生之上,沈大小姐乃当时京中第一美人,作为他们的后人,婈儿理该有这般绝世之容。”

    傅珩语调轻缓,带着些调侃之意。

    仿若对楚婈的身份并没有感到意外,亦没有因楚婈的隐瞒而生气。

    楚婈却是震的半晌都没回过神。

    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何时知道的,还知道些什么。

    “父王弥留前留下遗言,若有幸遇上国师之女,令本王务必护其周全。”傅珩放开楚婈,捏着楚婈的下巴,嗓音低沉道,“婈儿差点让本王违背了父王遗命,该如何处罚才好?”

    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傅珩,楚婈的思绪完全被扰乱了。

    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她应该有许多话要问才是。

    不,应是傅珩有许多话要问她才是!

    “婈儿觉得我好看吗?”

    楚婈泪眼朦胧的望着傅珩,茫然的点了点头。

    “婈儿好看,我也好看,那我们的孩子必然也会很好看。”傅珩低头靠近楚婈,在她的唇边轻轻印下一吻,“不然,就罚婈儿给本王生个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可好?”

    楚婈,“?”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带进了纱帐,万千言语也被淹没在唇齿之间。

    沉沦的那一刻,楚婈不合时宜的想,雷霆暴雨即将来临,他们竟还有兴致被翻红浪,真是担得起祸水之名。

    花鸢几人听得里头的动静,皆红了脸颊。

    恰此时,原青峦疾步而来,“王爷何在?”

    花鸢见他神色严肃,迎上去问了句,“发生了何事。”

    “太子带着禁军来了,要带王爷王妃进宫面圣。”原青峦面色稍缓,语气不自知的柔和了不少。

    “王爷可在寝殿?”

    花鸢眼神闪烁,轻咳了声朝后头指了指,“在。”

    “但是...要等等。”

    原青峦皱眉,事态如此紧急为何还要等?

    随后,里头传来一声轻吟,原青峦身子一僵。

    二人四目相对,同时慌忙的挪开视线,脸颊也染上了诡异的红霞。

    “那..那个,我,我去前殿等。”

    原青峦磕磕巴巴撂下一句话,便大步离开了,走的飞快,活像后头有人追似的。

    雁和清和对视一眼,似是幡然领悟了什么,上前一左一右立在花鸢身旁。

    “花鸢姑娘,人都走远了。”

    花鸢这才收回视线,不自然的瞪了二人一眼,“谁,谁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