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痛苦没有到来,祁纪睁眼睛,看到那女鬼被烫到的模样,大口喘气,嘴里念念有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我不怕我不怕,我是红色海洋呜呜……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忽然床的另一侧“卡擦”一声响,祁纪吓得嗷嗷叫着缩在一角。

    草啊啊啊!!!

    君玺我诅咒你生孩子没屁。眼啊!为什么非要写我的名字啊啊啊!!

    这时,床里侧的被子拱出一团,“啊啊啊,我他妈的终于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玺妄:嗯?再给你机会再说一遍,谁的孩子没屁。眼?

    祁纪:嗯?再给你机会再写一遍,我是那个万人厌?

    第7章 孽缘【7】

    前有狼,后有虎,祁纪觉得她的后半生大概就要折在这里了。

    从床上捞起枕头,对着那团拱起来的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打。

    “别打,别打了!”暴躁的声音有点好听。

    她停住了手,死死的盯住被子里撕扯着要出来的一团。

    视线对上的那一秒,她吸进去的一口气忘了吐出来。

    殿内烛光忽闪,床前的钢铁网链叮叮啷啷,这一刻,仿若世间万千光景停止了流转。

    大红色的锦被团团锦簇,他就在那其中。

    微鬈的栗发凌乱,眼皮轻抬带起长而微卷的睫毛,眸底似是一汪清泉,白皙的皮肤透着微红,精致到绝美的五官透着淡淡的疏离。

    仅是一眼,就让人忘记了呼吸,这哪里是厉鬼,这分明是令人不敢轻易亵渎的神明。

    那樱花瓣薄唇一张一合,祁纪恍惚,清醒了过来。

    面前这个女人一动不动,长得倒是非常好看,就是妆化的不咋滴,是吓傻了还是看呆了?

    玺妄“啧”了声,“喂,傻了吗?刚跟你说话没听到吗?”

    祁纪表情裂了裂,不张嘴还好,一张嘴这他妈的什么神明,她想太多了,张了张嘴要回他,殿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祁纪条件反射吓得抖了抖。

    那女鬼放弃了床里面的祁纪,转而去抓殿内另外的五个人去了。

    玺妄也被叫声吓得一激灵,朝殿内看去,视线落在穿着宫装的女鬼身上,“卧槽,他妈的那是什么玩意?!”

    那女鬼转过身来,正面朝着玺妄,借着微弱的烛光,玺妄看清了她的脸,比抹了面粉还要惨败的脸上,皮几乎全都皱在了一起,眼眶中的眼珠子漆黑一团,几乎看不到眼白。

    玺妄扭过头,床上的那个女人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看向女鬼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写小说很多年了,对各种情绪拿捏的很准,这个女人极致的恐惧,不是装出来或者演出来的,这是来自灵魂真正的恐惧。

    不知为何,眼前的场景熟悉又陌生,玺妄眉头紧促,脑子里思想如大佬解魔方般飞速运转,随即“咔”一声,最后一步归位。

    他抿了下唇,问祁纪:“你叫什么?”

    她歪了下头,“嗯?”

    沈韩扬五人满殿内乱窜了一阵子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床里的祁纪很安全,尖叫着纷纷朝床这边跑来。

    吴娇娇一马当先,“祁纪快掀开链子让我们进去——”

    祁纪一骨碌爬起来,连忙去掀垂在地上的链子,使上了十分的力气也没能将这钢铁网链子扯动丝毫,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娇娇我、我扯不开……”

    玺妄双手洗脸状抹了把脸,挪动身子手伸出去帮忙扯链子,手还没够到链子,身下的床板“咔嚓”一声,紧接着“噗咚”一声,祁纪回头时,身后的人就这么没了。

    床板子下传来一声骂骂咧咧,“草啊,劳资的腰——”

    祁纪眨巴眨巴眼,心里一喜。

    床下是门!

    扫视了一下床的四周,脑子飞速运转,她眯着眼审视了一下侧面的床板,随即倒退到这边的侧面,一个助跑姿势,长腿一脚踹在侧面床板上,“啪嚓”一声,床板裂了个缝。

    太好了,他们有救了!

    祁纪顾不得脚上传来的酥麻之后的剧痛,一直重复着倒退过去,助跑,踹的动作,直到一个洞出现。

    沈韩扬许尤本来想帮忙,可是那女鬼一直跟在身后,刚刚他们都被这长长的指甲戳到了,真实的痛感告诉他们,这指甲真的是致命的,他们不得不一直绕着殿内跑。

    祁纪喘着粗气喊道:“快进来!”

    沈韩扬沉声道:“你们先去,我引住这个宫女。”

    陈褚微眼泪啪啪的掉,“我不,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我不走,我要跟你同生共死。”

    祁纪:“……”

    这个陈褚微确定是君玺那货笔下的人物吗?《综艺女王》中的陈褚微是傻白甜,可不是傻缺。

    吴娇娇先钻洞,洞有点小,她的尺寸钻不进去,气沉丹田吴娇娇一拳就将这个洞捶的大了一倍,吴娇娇许尤接二连三钻了进来。

    赵卓要钻进去的时候,正追着沈韩扬陈褚微的女鬼忽然闪现在赵卓身后,长长的指甲一下插进他的小腿里,顿时血流如注,赵卓一声惨叫,殿内的尘灰都震了下来,可见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