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济泯温和一笑。

    齐莺上下打量千醉声:“这孩子生得真好,济泯,我看是个有福的。”

    江济泯一反朝堂的温和,对千醉声的态度淡淡的。

    却满脸笑意望着等在帐外的雷毵:“雷小将军也来了?”

    雷毵硬着头皮上前见礼。

    说话间,齐鲁已经气喘吁吁将一方锦盒捧到江弦惊面前,江弦惊看了看江济泯不敢去拿。

    “济泯……”

    齐莺柔柔地喊了一声。

    江济泯叹了口气:“给你就拿着吧,要是赢不了,孤看你脸往哪里搁。”

    “哎,多谢长嫂,兄长放心,定不辱使命。”

    江弦惊欢天喜地接过锦盒,看也没看便塞入千醉声手中。

    都知道是江弦惊在大江皇帝面前死缠烂打要求娶千醉声,还扬言即使断子绝孙也绝不纳妾。

    如果千醉声毫不避嫌,接了这伯牙遗作,无疑坐实了狐媚惑主的名头。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千醉声。

    千醉声灿然一笑:“谢王爷赏。”

    第8章 遇刺

    江弦惊说到做到,球场上手中的球杆虎虎生威,火红的锦袍猎猎作响。

    满场的世家子弟,竟无人敢与之争锋。

    场外的名门贵女们皆扼腕叹息,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将千醉声凌迟处死。

    偏偏千醉声云淡风轻端坐着,目光旁若无人跟随着场内的红影,让人无端生出几分自惭形秽来。

    江济泯那天临走时脸色很不好看,江弦惊面上唯唯诺诺,一转身立即又生龙活虎起来。

    回程经过闹市。

    千醉声被酒劲催着昏昏欲睡,江弦惊知道他浅眠,便故意将人拽出来骑马。

    街道两旁灯笼高悬,叫卖声此起彼伏。

    橘黄的暖光打在千醉声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不似平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江弦惊心情很好,不时侧头看向千醉声。

    就在江弦惊又一次侧头的时候,千醉声冷冷道:“王爷的脖子还好吗?”

    江弦惊噗嗤一乐。

    他催马走到千醉声身边:“刚在太子殿下面前,醉声对本王可不是这副冷淡模样。”

    千醉声懒得和他掰扯,马鞭高高扬起,一转眼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江弦惊掂了掂佩剑跟了上去。

    江弦惊赶到的时候,千醉声已经和黑衣人交上了手。

    马蹄被齐齐斩断,十几个手持长枪的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千醉声神情冷肃,一双眼睛像是暗夜里的星火,明亮得惊心动魄。

    马鞭在千醉声手中呼呼作响,黑衣人一时难以近他身。

    江弦惊勒住缰绳作壁上观:“醉声身手了得啊。”

    黑衣人见到江弦惊,微微一愣,立即加快了攻势。

    千醉声瞅准时机,在一支长枪上微微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起,马鞭以一个奇异的弧度扫向众人。

    几个黑衣人惨叫连连,纷纷跌下马背。

    忽然,千醉声感觉背后一凉,利剑裹挟着劲风向他后心袭来。

    千醉声侧身格挡,马鞭顿时被斩为两截。

    来人剑锋一转,又朝千醉声面门而来,甬道狭窄,千醉声避之不及,额间一缕碎发被利剑斩断。

    寒光再次袭来,江弦惊面色一凛,凌空跃起。

    利剑相击,划破寂静的夜空。

    领头那人不欲与江弦惊纠缠,使了个眼色,其他黑衣人蜂拥而上,不要命地围攻江弦惊。

    那人则招招直击千醉声要害。

    千醉声身形灵巧,但手中也只有半截马鞭,很快便落了下风,踉跄后退中眼看就要跌倒。

    黑衣人趁机当空劈下。

    千醉声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间,他只觉腰身一紧,竟被人拦腰抱住,温热的血落在他手背上。

    “你受伤了?”

    “不碍事。”江弦惊拍了拍怀里人的手背,以示安慰。

    黑衣人看着江弦惊咕咕冒血的肩头,也是一愣。

    千醉声被江弦惊牢牢护在怀里。

    双方无声对峙着。

    远处马蹄疾驰而来。

    黑衣人目光扫过江弦惊和千醉声,一挥手,众人撤走了。

    千醉声从江弦惊怀里挣脱开来,「嘶」一声将袖袍扯下一截,动作粗鲁地替江弦惊包扎。

    江弦惊疼得直抽气,嘴里还不老实:“醉声,这是心疼我吗?断袖……”

    千醉声没搭话,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温柔下来。

    “王爷,您还好吧,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皇城天子脚下公然行刺……”

    江弦惊恨不得变成一道惊雷,劈了聒噪的雷毵。

    魏素一脸关切看着江弦惊:“主子?”

    千醉声微微摇头。

    雷毵慌慌张张败兵布阵搜寻刺客,看着忙乱的众人,江弦惊却和千醉声对视一眼:“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