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大江皇帝最宠爱的温公子,以前都是这里的头牌。

    雅舍也因此名声大震,有一阵子甚至兴起了一个规矩,不管身份多么尊贵的身份,没有拜帖都不得入内。

    可有江弦惊在的地方就有例外。当年他第一次进门就给红娘破了例。”老子要去的地方,还要劳什子拜帖?

    “而后,顺理成章的他就成了这里的常客,自从认识千醉声以后,江弦惊就没再来过。

    今儿据说是雅舍来了新人,齐淮便想着法儿讨将江弦惊欢喜。

    三人均换了常服。

    老板红娘笑意盈盈等在门口:“呀,王爷可是稀客啊,我可是数着手指头等您,是不是将我这地方忘记了?”

    江弦惊暧昧一笑,手中的折扇轻扣掌心:“本王也不是不想来,实在是内子看得太紧了,脱不开身啊。”

    “懂的,懂得,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王爷请。”

    红娘身姿摇曳,引着三人往楼上的雅座走去。

    雷毵轻碰了碰江弦惊的胳膊:“要我说,你这就是此地无银,你和王妃要是真伉俪情深还往这地方来?”

    江弦惊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哪壶不响提哪壶的雷毵:“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小心本王撕了你的嘴。”

    江弦惊在首位上坐下,遥遥看向楼下的大堂:“呵,阵仗不小啊!”

    “可不嘛,听说今儿这新人可不简单。”齐鲁亲手为江弦惊奉酒。

    大堂内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中间围着一个圆形的展台。

    江弦惊对这套流程再熟悉不过,今晚的新人便会在此展示才艺。

    在场诸位可花钱与之春宵一度。

    要是能出的起价格,就是买了那人也是可以的。

    瓜果点心上齐,红娘便施施然上台介绍这新人。

    众人早就迫不及待,不待红娘介绍完,便哄闹着让请出新人。

    新人隔着一层面纱,给众人献技。

    他身姿曼妙,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更妙的是,新人还是个雏儿。

    台下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不待新人展示完毕,有人就开始出价格。

    还未见庐山真面目,他今晚的价格已经从五百两白银喊到了一千两。

    江弦惊只顾喝酒看热闹,顺便和雷毵斗嘴聊天,对台上的人并不热衷。

    雷毵囊中羞涩,不好这口,也没有要出价的意思。

    奇怪的是,齐鲁竟然也稳着不出价。

    献技结束后,新人羞涩谢礼,轻轻扯下了面纱。

    江弦惊坐着没动,诧异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新人。

    那人精致的眉眼五官,像极了一个人,尤其是笑起来两颗洁白的虎牙。

    仔细一瞧,又是不像的。

    新人媚态过重,千醉声身上的清冷矜贵,无论如何是别人学不来的。

    江弦惊收敛笑意,瞟了一眼齐鲁。

    齐鲁倒酒的手一顿,笑脸谄媚越发谄媚。

    江弦惊不动神色转头,继续看着楼下。

    价格一路飙升,已经涨到了二千两白银。

    要知道,江陵国寻常百姓一年的花销也不过百两,江弦惊状似无意,一下下叩击桌面,齐鲁几乎屏住了呼吸。

    以前他和江弦惊胡闹的时候,还不觉得。

    现在同朝为官,关系就无端生出那么点微妙来。

    齐鲁也不确定,自己自作聪明闹这一出,江弦惊会不会买账。

    只有雷毵大嘴巴欠抽,又看不懂眼色,自顾自诧异:“王爷,您看那新人,怎么那么眼熟啊。”

    江弦惊哈哈一笑,拾起篮子里的两颗颗金珠随手一抛,不偏不倚落进旁边的虎口。

    大堂顿时响起两声清脆悦耳的铜铃声。

    金珠顺着导管落在侍女手中的铜盘里,按照雅舍的规矩,雅座的出价只能是黄金。

    一颗金珠代表一千两。

    大堂众人抬头看向江弦惊雅座的灯光逐渐亮起,皆扼腕叹息。

    红娘眉开眼笑地接过金珠:“雅阁壹号的爷出价两千两黄金,诸位还有高于此价格的吗?”

    雷毵一头雾水,还在努力思索那新人为什么面熟。

    江弦惊举起酒杯和齐鲁会心一笑。

    突然,楼下响起一阵惊呼。

    江弦惊对面的雅阁贰号包房的灯缓缓亮起,悦耳的铜铃响了三次。

    三千两黄金。

    江弦惊看了一眼一旁的齐鲁,齐鲁也是一头雾水。

    江弦惊想也不想,又抓起四颗扔向虎口。

    四千两黄金。

    不待众人惊呼,铜铃声又一次响起。

    铜铃声不绝于耳,雅舍内众人惊呼不断。

    直到江弦惊一次扔下十颗金珠的时候,雅阁贰号的灯光才不甘心似地暗淡下去。

    并不是有了千醉声不知足,或是得不到着急想找个替身。

    而是实在不愿意那双秋水似眼眸,讨好取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