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醉声极不耐烦看了他一眼。

    江弦惊对千醉声讨好一笑:“呐,你看,已经肿起来了。”

    千醉声没好气吩咐良子给江弦惊找药。

    江弦惊却趁千醉声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大声吩咐良子:“把厨房的管事给我叫来。”

    良子不明所以:“王爷是饿了吗?”

    江弦惊摇了摇头:“本王想问问他,醋缸子是不是打翻了,怎的阖府上下一股子酸味儿?”

    眼看天气渐凉。

    一年一度的秋猎如期举行。

    朝中凡是三品以上的文臣武将皆要列席,江弦惊特意带了千醉声参加。

    每年秋猎都是新人崭露头角的机会。

    因为皇帝会将官职作为彩头。

    皇家仪仗走在最前面,浩浩荡荡绵延千里。

    刚到营地,众人便迫不及待等着大江皇帝公布今年的彩头。

    大江皇帝面带微笑,目光扫视众人朝江济泯点了点头。

    江济泯缓缓打开圣旨:“典侍……”

    文职?

    还是个从六品小官,连入朝议政的资格也没有。

    但典侍这个职位非常特别,直接从属于太子殿下掌管的翰林院。

    秋猎之后便是明年的春闱,是太子殿下的安排也未可知?

    再说蚊子腿也是肉。

    可以不经十年寒窗,直接入朝为官,可不是那些世家子弟梦寐以求的吗?

    大江皇帝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出发。

    漫天黄沙中,江弦惊转头看千醉声:“醉声箭术精湛,没想到的骑术也如此了得?”

    千醉声看也不看江弦惊,裂帛一声嘶鸣,将江弦惊的马屁甩在身后。

    御林军已经将猎物追赶到了指定区域。

    千醉声手挽长弓走在最前面。

    雷毵一向不爱出风头,对于猎物的兴趣显然比不上对江弦惊胳膊上的咬痕的好奇。

    “王爷,您那王府啥时候养的狗?我怎么不知道?”

    “去去去……”

    江弦惊没好气打发了雷毵。

    “醉声你累不累,魏素把你主子的箭筒拿来,我帮你射两支?千醉声和魏素头也不回。

    雷毵显然记吃不记得打,不待片刻又开了口:“啧啧,王爷您真是海纳百川。”

    江弦惊正望着千醉声翻飞的白袍出神,漫不经心回答雷毵:“怎么个意思?”

    “王妃这等样貌,入朝为官员,把人放在一堆臭男人中间你放心啊?”

    “我倒是想把他放在脂粉堆里娇养,但那也要他愿意,你这燕雀,就不要揣摩鸿鹄的志向了。”

    千醉声拉弓的手一顿,利剑势如破竹一只麋鹿应声倒地。

    眼看黄昏已近,魏素望着满满一车猎物询问江弦惊是否返程?

    江弦惊却扫了扫四周:“先烤几只兔子来吃吧!”

    魏素手脚利索,立即吩咐手下准备。

    江弦惊拿着水壶,凑到千醉声面前:“醉声喝点水?”

    这一车猎物三分之二都是千醉声猎来的,雷毵和江弦惊的弓箭几乎没怎么动。

    千醉声此时也有些累了。

    他靠在身后的大树上闭目养神,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火光照耀在千醉声脸上,让他的皮肤显得越发苍白。

    江弦惊取出长剑慢慢擦拭着。

    周围风声渐起,千醉声猛然睁开眼睛。

    江弦惊眼神冷冽,冲千醉声点了点头。

    狩猎以获取猎物数量取胜不假,但也要带得回去才行。

    魏素提着几只洗剥好的兔子回来,刀光剑影中,江弦惊和千醉声脊背相对,将猎物和雷毵牢牢护在身后。

    魏素正要拔刀,江弦惊制止了他:“兔子弄脏了,你主子就得挨饿。”

    不多时,黑衣人渐次退去。

    江弦惊不顾千醉声的拒绝,将人拽着坐下。

    温热的真气流向前最深四肢百骸,他顿时觉得精神不少。

    “看来,你这王爷的名头也有不管用的时候。”千醉声接过江弦惊手里的兔子腿。

    江弦惊打开酒壶喝了一大口,才笑道:“可不是托王妃的福嘛,本王以前两袖清风,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不是。”

    “那是……”一旁的雷毵对江弦惊嗤之以鼻,“王妃您是不知道,咱们王爷往年都是垫底的,八匹马的銮驾,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雷毵不顾江弦惊的眼刀,指着手中的兔子腿继续扒江弦惊裤衩:“咱们王爷的能耐可不止这一点。有一年为了一只兔子,居然生生摔断了三根肋骨,最后还是燃了焰火,大江皇帝派墨庄将人给背了回去。”

    这实在太夸张了,别说千醉声,就连江弦惊这个正主也诧异不已。

    难怪自己藏拙两三年都没有人怀疑,原主竟然草包成这样。

    “这么拼?”千醉声语气里带了点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