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王爷。”

    “弦惊?”大江皇帝像是被烫着一般,钻回被窝,“不见、不见……”

    幻彩弯着腰出去了,不多时江弦惊的声音隔着几重宫门遥遥传进来:

    “父王,儿臣不是请您收回让醉声回母国的成命,儿臣也不去支援千雨国,儿臣只是想找您换一样东西。”

    “你要换什么东西?”大江皇帝衣衫不整,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

    江弦惊掀起袍子,端端正正跪在大江皇帝面前,双手举过头顶,里面赫然是一面晶莹剔透的免死令牌。

    还是江弦惊及冠之时,大江皇帝亲手雕刻的。

    大江皇帝面色一沉:“你媳妇回千雨国是他自请的,人家回去看看重病的父王,也是人之常情……”

    江弦惊赶忙解释:“父王误会了,儿臣想拿这免死令牌换太祖爷爷的佩刀。”

    大江皇帝目光一顿。

    太祖帝乃大江开国皇帝。

    他骁勇善战,锋利无比的月牙刀,驰骋疆场所向披靡。

    后来历代皇帝以文治天下,这柄月牙便被封存起来,世人也无缘窥其风采。

    不知道江弦惊这是抽得哪门子风,想起这刀来了。

    大江皇帝眼珠转了转:“这免死令牌大江只此一枚,你舍得?”

    “求父王成全。”

    大江皇帝没办法,只得挥了挥手:“你想要月牙,拿去便是。”

    “谢父王。”江弦惊欢天喜地叩头。

    内库的掌事太监是被江弦惊直接从床上提起来的,江弦惊说要月牙。

    嘴里还剩下一颗牙的太监想了好久才把江弦惊带去一个单独的屋子里。

    屋子里全是太祖皇帝的当年的物件。

    太监惫懒,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

    江弦惊根据原文作者的描写,很快找到了月牙。

    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不似自己的佩剑灵巧,心却异常踏实。

    江弦惊看了看天色,不顾身体的不适,执意骑马。

    紧赶慢赶到城门口,却还是晚了一步,守卫说千醉声和墨庄为先锋,已在一个时辰前出城了。

    江弦惊满脸失望颠了颠手中的佩刀,没良心的小东西,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第50章 空了

    魏素一夹马腹跟上千醉声:“主子,您怎么不问问王爷大清早去哪儿了?”

    “有什么好问的,刚做了我的人害羞了呗。”

    魏素看自家主子这小人得志的做派,简直与国都那位一脉相承。

    见千醉声心情实在太好,魏素便大着胆子刨根问底:“主子,您是不是知道王爷要去哪里?”

    “他还能去哪里,进宫给父王哭鼻子。”

    魏素被强压着吃了好几拨狗粮,依旧不耻下问:“要我说,主子您完了,王爷要么是去求陛下收回成命,要么就是求陛下开恩他要与你一道去回去。”

    千醉声却肯定得摇头:“放心吧,你王爷一点也不傻,不可能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那他明知您要走,为什么还早早进宫去?”

    千醉声眼神突然柔和下来:“应该是替我求什么恩典吧!”

    突然,江弦惊笑意盈盈的脸从千醉声眼前闪过:“醉声这身手善用刀啊!”

    月牙!

    “主子,什么月牙?”

    千醉声笑容更甚:“魏素,拿纸笔来。”

    “不是吧,刚离都不过百里就要写信?”

    “您不等王爷告别,不怕他生您气不理您吗?”魏素吹了吹纸上没干的墨迹。

    千醉声嘴唇角微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出发到现在脸上的笑意就没收敛过:“生气不怕,你主子有的是哄人的法子。”

    魏一想也对,千醉声三番四次借酒装疯,王爷都能上套,这次也定然无虞。

    “主子,陛下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让您驰援母国?”

    千醉声抚了抚裂帛的后颈:“什么母国不母国的,你主子我,现在是渡亲王的人,哪儿都不去,就呆在江陵国一心一意扶持我的如意郎君。”

    “驾!千醉声欢快的马蹄渐渐远去,扑了一脸黄沙的魏素突然就笑了:“主子,妙啊!”

    江弦惊抱着月牙独自在城楼上枯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江济泯的大军才姗姗来迟。

    江弦惊原本想将上次没收的千醉声的药,也托江济泯代为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急匆匆奔回王府,哪里还有那红木匣子的半个影子?

    江济泯以为江弦惊是特意来给自己送行的,感动不已。

    狠狠拥抱了好几次江弦惊,江弦惊依旧无精打采。

    江济泯误以为他是舍不得自己,好生安慰了一番,才带着月牙上了路。

    江弦惊一步步往回走,身上的疼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发明显。

    整个国都都空荡荡的,一点滋味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