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弦惊很识时务,忙讨好地求饶:“凭她是谁,哪怕是个天仙,也休想入本王的眼。”

    千醉声长驱直入:“王爷可别后悔。”

    江弦惊猝然张开双目,想起阿乡那放电影一般的预知力,趁千醉声不备赶紧拉高了被子。

    指尖不慎从千醉声脊背划过。

    千醉声反手将人制住:“王爷是在怪孤不行吗?都这时候了您还有精神挑衅?”

    江弦惊苦不堪言,只好陪笑道:“不敢不敢,陛下威武。”

    良子备好热水在外间守了一夜。

    上次千醉声急匆匆离开王府,良子眼水又不好,没分出二人的胜负,这次算是彻底明白了。

    人都说窝里横。

    自家王爷倒好,在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神气活现无人敢惹,回到后院竟然搓圆揉扁,任君采撷。

    简直应了那句古话,一物降一物。

    几天后散了早朝,大江皇帝特意将江弦惊留下来。

    不待大江皇帝开口,江弦惊便屏退左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千醉声一通数落。

    说千醉声收到自己想纳妃后的消息后大怒。

    在玉殿摔了好些东西,说除非他死,否则江弦惊要是敢再动一个纳妃的念头……他就……他就……

    第88章 惧内

    江弦惊气呼呼说不出话。

    大江皇帝慈爱道:“就如何?”

    “就……”江弦惊满腹委屈,“就来我江陵国,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胡闹!”大江皇帝先是一愣,接着便厉声呵斥,“堂堂一国之君,竟也能说出此等胡话,你们两口子谁也生不了,不许你要子嗣他难道也不要了?”

    “可不是嘛,父王。”江弦惊肩膀耸动,眼看就要落下泪来,“父王您说,他久不在身边,儿臣一个人……一个人孤枕难眠,实在是……实在是……父王,儿臣好命苦啊,一朝不慎,竟然娶了个悍妒的东西,父王……您……您可要替儿臣做主啊!”

    江弦惊一把鼻涕一把泪,求大江皇帝给自己做主,还扬言要休了千醉声。

    大江皇帝彻底愣住了。

    他本以为千醉声会愤然和离,或者来国书和自己理论,怎么都没有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千醉声今非昔比,已然是一国之君,大江皇帝哪里肯真做这棒打鸳鸯的恶人。

    况且,肃亲王的郡主,那也只是皇帝的一个鱼饵。

    他可没那么蠢,让江弦惊在千醉声和肃亲王之间左右逢源。

    江弦惊真真假假这样一闹腾,大江皇帝只觉得脑仁疼。

    他拉着江弦惊一阵苦劝,让他稍安勿躁,往后等千醉声气消了再去说说,两口子什么事情不能商量呢。

    “闹了这么大的笑话,真是羞死人了,这惧内的名声要是传出去……”江弦惊捶胸顿足,“儿臣……儿臣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大江皇帝似是不忍:“皇儿且放宽心,今日之事朕知你知。”

    “可……贵妃娘娘和长嫂若是问起……”江弦惊欲言又止。

    大江皇帝慈爱一笑:“朕不提,谁敢问?”

    “那肃亲王……”

    “没谱的事儿,别瞎说,免得带坏了人郡主的好名声。”

    “哦!”江弦惊失望地垂下头。

    大江皇帝又好一阵哄劝,江弦惊才破涕为笑。

    又对千醉声好一阵编排,简直就差说千醉声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大江皇帝暗自想笑,还以为江弦惊打了胜仗,真长了出息,没想到还是这样沉不住气。

    想要什么依旧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大江皇帝倚在榻上,悠哉游哉哼着小曲儿。

    幻彩弓着身子进来换茶水:“哟,陛下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大江皇帝状似无奈叹了口气,将今天的情景如此这般地说了。

    大江皇帝一贯是慈父人设,这要放在平常,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表现得这样明显。

    可江弦惊这阵子太争气,争气的让他心里发慌。

    好容易才看到他满头包的狼狈模样,即使知道这狼狈里有水分,大江皇帝依旧受用无比。

    大江皇帝言罢连连摇头:“这千……承欢帝也真是,以前竟小瞧了他去。”

    幻彩将新茶奉上,附和道:“可不是吗?当年看起来那般冷清冷性,怎的还有这副烈火烹油样子。”

    大江皇帝冷笑一声:“哼,你这老货,哪里晓得生杀予夺,权力的美妙啊!”

    “是是是,老奴只晓得如何伺候陛下,哪里懂这些。”

    大江皇帝悠悠然呷了口茶:“不管是不是演戏,经此一事,那承欢帝心中必然警铃大作,疑心生暗鬼,等着瞧吧!”

    幻彩端果子的手一顿。

    大江皇帝斜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幻彩忙躬身上前:“依老奴看,陛下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