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招人待见?”李乔一本正经。

    魏素显然会错了意:“哈哈,李兄慧眼,自然与寻常人不同。”

    李乔抬眼瞧魏素,魏素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嘿嘿傻笑。

    俩人就在暖阁里用餐,魏素和李乔都不是多话的人,一旁伺候的福伯只好时不时说几句话调节气氛。

    突然,李乔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状似无无意问福伯:“今天那小丫头是陛下昨日赏的吗?”

    福伯心中顿时一喜。

    魏素自在国都住下以来,大江皇帝对他就颇为热情,时不时要宣进宫问候一下。

    昨日进宫大江皇帝不仅赏了金银财帛,还赏了两个娇俏的姑娘。

    如花美眷,偏生自家主子连看也不看一眼,回来就打发到后院洒扫去了。

    福伯心中焦急,打狗还看主人呢,大江皇帝赏的姑娘怎么能做粗活呢?

    福伯忙顺着李乔的话道:“李将军有所不知,今儿那丫头是王爷赏赐的,陛下赏赐的姑娘略大些。”

    那意思很明显了,大些的意思就是已经成年了,可以放房里了,自家大人不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李将军你赶紧劝一劝,自家这不开窍的大人若是有了别的玩乐,就可以放过那一池遭殃的鱼儿了。

    李乔果然精通人事,立即就叫福伯带上来瞧一瞧。

    那两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说主子要见,喜不自胜,好生打扮了一番才在福伯的带领下款款而来。

    要说大江皇帝还真是会看人,俩姑娘体态婀娜,皮肤白皙简直就是照着江南水乡姑娘的模样长的。

    “搁哪里当差呢?抬起头来。”李乔语气生硬。

    俩姑娘忙不迭回话,说一直在后院洒扫。

    李乔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魏素。

    魏素以为李乔是在责备他,只好陪着笑小声辩解:

    “李兄有所不知,我一个糙老爷们,又出门在外,府中又没有父母高堂,这水灵灵的大姑娘放在前院,瓜田李下的可怎么说得清?”

    见李乔的脸色好看了些,魏素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李兄就是不来,我也打算托人去请,这怎么说都是陛下赏赐的,你说我怎么处理才好呢?”

    两姑娘听完这话大惊失色。

    李乔脸色彻底好了,他自己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才淡笑着看向魏素:“你真不想要?”

    “哎呀……”魏素急了,忙挥手让福伯将人带了下去,“李兄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对付这些莺莺燕燕的。若犯了错,说轻了我自己觉得肉麻,说重了哭得个梨花带雨,我的天!”

    魏素连连摇头。

    看他为难的样子,李乔忍不住好笑,又呷了口酒:“你要真嫌麻烦,一会儿我带走,若有人问起,你就说送我了。”

    魏素微微一愣,随即起身:“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却仍旧强压着笑。

    李乔心里越发有了些底气:“对了,今天下午陪你钓鱼那丫头叫什么?怪可爱的,也给我一并带走吧!王爷那边我自己去说。”

    “啊?哦!”

    福伯本来指望着李乔劝劝自家木头桩子一样的魏素,没想到堂堂李将军,竟然是来打秋风的。

    不仅将府里有颜色的丫头都带走了,还顺走魏素一块上好的玉佩。

    这江陵国果然是穷。

    第95章 花灯

    第二日晨起,李乔打发人来王府回话。

    良子笑着给江弦惊和千醉声说事情的原委,江弦惊捂着肚皮差点笑晕过去。

    千醉声不停给他拍着背:“弦惊,那呆子有什么好笑的,仔细呛着你!”

    一晃到了除夕。

    宫宴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江弦惊好酒又爱歌舞,宫里的戏班子最会揣摩上意,所有的节目都是按照大江皇帝和江弦惊的喜好来的。

    可江弦惊不知怎的,只饮了几杯便醉得不省人事,大江皇帝惦记他身子弱,早早放他回去了。

    谁知江弦惊一上车烂泥一样的身子立即端坐起来,不住地催促良子快点赶车。

    “唉哟我的王爷,这马都快要飞起来了,冰天雪地的要是您你摔着了可怎么是好。”良子尤自抱怨。

    江弦惊心里着急:“你这刁奴,本王说一句,你倒是有一百句等着。”

    良子这才告罪,住了嘴。

    到了王府门口,江弦惊自顾自跳下马车:“我的人都准备好吗?”

    “王爷放心,一早便收拾妥当了,就等着您呢。”小斯忙躬身上前。

    江弦惊大步往里走:“饺子可吃了?”

    “吃了吃了,王妃还饮了半壶桂花酿。”

    说话间千醉声已迎了上来,千醉声今日没戴那骇人的面具。

    素衣若雪,也没戴冠。

    瀑布一般的长发只用一支白玉簪子在脑后虚虚挽了个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