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示高昌国的诚意,巴布尔亲笔书写归降国书,交由李乔面呈给江弦惊。

    江弦惊听到巴布尔归降的消息以后,并没有太过意外。

    至少没有千醉声半夜钻他被窝意外。

    江弦惊正睡得香甜。

    当初进军的时候,千醉声在怀古城着人连夜打造一张双人行军床。

    千醉声身上带着寒气,他站在炉火旁,焦灼地搓手想让自己快些暖和起来。

    大半个月不见,望着床上单薄消瘦的身影,千醉声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想他。

    千醉声三两下剥光自己,钻进被褥。

    骤然被搂进怀里,江弦惊吓了一跳。

    千醉声一边亲吻安抚她,一边心酸,初见时江弦惊是何等机敏,这才多久不见竟然消薄成了这副样子。

    江弦惊有些吃惊:“天,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单枪匹马回来了?”

    查哈虽死,但保不齐还有那不要命的往上冲,况且千醉声不在军中,也容易出乱子。

    千醉声一边摸索,一边在江弦惊耳畔梦呓般的呢喃:“我太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又来?

    江弦惊简直无力抗。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全被千醉声转移过去,心无旁骛专注于另一件事情上去了。

    ……

    不知过了多久,俩人相拥平息。

    更深露重,行军途中多有不便,千醉声心疼江弦惊不敢太过分,他有些意犹未尽与江弦惊耳鬓厮磨。

    江弦惊捏了捏他的脸。

    千醉声摇头。

    半晌,千醉声又闷闷地问:“我还行吧?”

    江弦惊微微一愣,复又笑道:“你行,你怎么不行?那长老是你派人去暗杀的吧?”

    千醉声撇嘴,他根本就不是问这个。

    可江弦惊也没有问错,他只好不甚在意地答:“行走江湖的骗子,也配称长老,早死早干净。”

    “是……”江弦惊满脸宠溺,“道理是这样,但是咱们也不能轻敌。高昌人的信仰,也是一种团结的表现,这种团结甚至超越了生死荣辱,还是小心些为好。”

    千醉声声音依旧闷闷的。

    江弦惊失笑。

    千醉声猝然抬头,江弦惊眼尾有点红。

    似乎是觉察叨千醉声目光里的危险,江弦惊微微蹙眉,眼神有点可怜巴巴。

    这又让千醉声联想到某些时候。

    “王爷……”千醉声喉头沙哑,“让良子烧水好不好?”

    江弦惊失笑:“陛下要炖了我吗?”

    “不,孤要生吃了你!”

    巴布尔归降的日子定下以后,千雨和江陵两军将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尽管江陵将士们一万个不愿意,在江弦惊的坚持下,千醉声依旧代表江陵和千雨军接受巴布尔的归降。

    这天,艳阳高照。

    众军将欢欣鼓舞,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来到巴布尔的老巢清河。

    巴布尔一早率领高昌朝臣等候在城门之外。

    远远见到千醉声的鸾驾便恭恭敬敬跪地行礼。

    千醉声玉带龙袍,在千雨和江陵众将士簇拥下缓缓行至巴布尔面前。

    “参见陛下。”

    巴布尔率领高昌朝臣行叩拜大礼。

    萨娅红着眼眶,满脸不服气。

    江弦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隐约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

    尽管竭力掩饰,巴布尔的脸色依旧非常不好。

    整个人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模糊的死气。

    巴布尔双手呈上象征高昌可汗至高无上权力的族徽,千醉声伸手去接。

    谁能想到那黑黢黢的族徽后竟然隐藏着一柄锋利地弯刀。

    那弯刀快如闪电,直冲千醉声而去。

    电光石火间,江弦惊往千醉声身前一挡,那弯刀眨眼没入江弦惊小腹。

    千醉声目眦欲裂。一把将江弦惊揽入怀中,想也不想,掌风便劈开了巴布尔的头颅。

    “军医呢?快传军医?”千醉声手颤抖得厉害。

    脑浆喷了满地,变故就在一瞬间。

    巴布尔身旁的珍珠骤然起身:“千醉声言而无信,我高昌已然愿意投降,你们却还要杀我可汗,士可杀不可辱,长生天怎么会保佑你们?”

    珍珠身后原本跪伏在地上的高昌大臣们纷纷起身。

    千醉声被江弦惊小腹的鲜血烧红了眼睛,他扬手一挥:“杀了他们……”

    “不……”江弦惊嘴角流出鲜血,“这是阴谋,杀了他们就高昌民众不可能真心臣服我们,我们退回去……”

    “可是……”墨庄欲言又止。

    魏苍却回答地干净利索:“是……”

    千醉声满脸愤怒一动不动。

    江弦惊仰起脸看他:“宝贝儿,我走不了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千醉声眼眶一热。

    江弦惊知道,这些高昌朝臣的命算是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