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禹哥是不是掉了啊?别啊我们这把都快吃鸡了!”

    高远也看了一眼:“我赌五毛钱,小马的电话。”

    “……”闵进噎住,“那和掉线好像也没啥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

    他话音未落,贺知禹的网络信号已经回到了绿色,角色也前后走了两步。

    “禹哥你回——卧槽不是吧!”

    只见贺知禹的角色迅速开始脱衣摘帽,各种枪.支.弹.药散落一地。

    “我打不了了, 有事, 包在这你们舔,回头请你们吃饭, 下了。”

    “哎——”

    闵进话都还没说完,贺知禹的角色已经消失在了屏幕上。

    快到‘下了’的‘了’字都给卡掉了一半儿,足见其速度之快。

    就看这下线速度, 谁能看得出这人以前对女孩子敷衍到连拒绝的理由都懒得想。

    闵进感慨了五秒钟的人生,又花了两秒叹了口唏嘘的气,再低头,地上的金银财宝全都不翼而飞。

    过了两秒,高远的角色旁边丢出来一个破烂的一级头,“来,兄弟,拿好。”

    闵进:“……”

    一个只有闵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贺知禹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出现在了唐声声的面前。

    少年在马路对面下车,碾着绿灯的最后一秒过了马路,直到看见蹲在路边的唐声声,才总算停住脚步,在她十米开外的位置喘匀气后,缓步走上前去。

    “唐小狗。”

    唐声声侧过头看着少年从远处的路灯下走到近处的路灯下,身上好像披着一层星月的光。

    他走到她身旁站定,然后跟着一块儿蹲下,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这只小狗怎么这么可怜,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咬他。”

    有的事情真的说不清楚。

    就像是唐声声真的搞不懂,她在饭桌上的时候那么生气,气到直接打断他们争吵也没有想哭,怎么就在想到贺知禹的时候鼻子酸了。

    她极力地想要摆脱那种情绪,眨巴眨巴眼,一本正经地说:“我爸和我妈,你咬吗?”

    “啊——”贺知禹故意夸张地啊了一声,“那咬不了了小狗,我不敢。”

    他说出‘我不敢’仨字儿的语气神态比她说‘我爸和我妈’的时候更正经,唐声声终于被逗笑,一双眼弯起来,若隐若现的梨涡浅浅地嵌在嘴角旁,听少年话锋一转,认真说:

    “不过我可以听听小狗说话。”

    唐声声脸上的笑容一下又淡了,她揉了揉鼻子,把目光从贺知禹身上移开,看向对面灯箱广告牌上笑得阳光灿烂的男明星。

    “这个故事,是真的又臭又长,我尽量长话短说。”

    现代社会,父母离婚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就唐声声小学班级里,真正家庭和睦美满的小孩反而才是少数,大部分孩子要么是父母感情已经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父母已经分开,还有小部分在被争夺抚养权的漩涡里。

    唐声声小时候就在那个漩涡里。

    单单就抚养权这一问题,唐飞齐和白俐两个人就曾经展开过足足长达三年的拉锯,谁都不愿意松手,法院不断调解,唐声声有一段时间是跟一周唐飞齐,再跟一周白俐。

    两个人谁也不相让,以每周日为限,其中一方要是晚送了五分钟都会被另一方诟病的那种。

    后来还是小老头小老太看不下去,说孩子天天折腾太可怜了,说在抚养权问题尘埃落定之前先放到他们那带着。

    也多亏小老头小老太,唐声声终于过上了平稳的生活,不用每隔一周就从不同的地方赶去学校。

    但不知道是从谁开始被生活的疲累折服,这场抚养权的争夺战在她平稳的生活中悄悄改变了风向,原本极力争夺的双方开始互相推让,唐声声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一颗烫手山芋。

    到后期,白俐和唐飞齐来看她的时候,说辞很统一地从一开始的‘你肯定是更想跟我吧’,变成了‘你跟我肯定没有跟着爸爸/妈妈幸福’。

    “我那时候年纪小,他们可能以为我不懂,但其实小孩懂的事情,远比大人想象中要多得多。”

    唐声声看着男明星的脸,语气平静,双眸出神,眼前逐渐有点模糊。

    “那个时候我就感觉,我爸妈为什么要闹成这样啊,还是以爱我、为我好的名义,我觉得他们一点儿也不爱我,他们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种让对方不如意的竞争,然后极力地想要赢得这场比赛。”

    而她的抚养权的决定权,则是变成了他们比赛的奖品。

    无论要或不要,只有胜利者能够决定奖品的去留,能让对方在余后的生活中更加不痛快。

    “最后还是我爷爷奶奶看不下去了,让我爸把我的抚养权拿过来,他们来养,所以抚养权才在我爸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