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计划没能成功。

    在来洛南的途中,每次吃饭在路上或者在酒馆中碰到的人都会称呼他「夫人」。

    其实他也就眉眼秀气精致了一些,再加上身子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将眉宇的英气掩盖了,总让人觉得他是该被人保护的弱女子。

    时栖无语凝噎的久了,就佛了。

    夫人就夫人吧,正事要紧。

    君子嘛,忍辱负重能屈能伸。

    再说了,这样子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凤珏住在一间屋子了。

    撩卡片人这件事……他会努力做到最好滴。

    两人掀开车帘,他们最先到达的是洛水城,一眼望去,均是萧条景色,土地干裂,深浅不一的沟壑遍布其上,树木也只剩下了一个个树桩,放眼望去看不到人影。

    这是外城,居住的多是普通的百姓和商人,内城在城池的中央,居住的多是官员和富商贵人。

    “公子,再往前走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就到内城了。”

    “嗯……”

    周遭寂静,只有车轮在地上滚动,将高级的的泥土压过之后,发出的清脆崩裂声。

    未到城门口,隐隐约约听到许多深浅不一的低吟哭喊声。

    城门口围绕着许多难民,他们蓬头垢面,手中捧着碗,指甲中的灰将指头都染成了黑色,皮肤皲裂,个个骨瘦如柴。

    隔了一个城,这里就如人间炼狱。

    凤珏大眼扫去,一眼辨认不出大概有多少人,只密密麻麻的一层。

    看到有一个做工精良的马车行驶过来,靠近他们的一群难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由于许久没有吃过东西,爬不起来,就用手抠着地面,腿蹬在地上,往马车这边爬。

    嘴里不停地嚷嚷着,“官老爷!是官老爷来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许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你们是不是来管李伯清的,是不是?那个天杀的,他克扣朝廷的播粮,不愿意开启仓门……”

    李伯清是洛水城的城主。

    百姓争相哭诉,把凤珏他们当成了救世主。

    尽管这马车外表不豪华,但他们已经没有别的任何办法了。

    百姓已经来到了马车边沿,有几人已经攀上了架子,侍卫立在一旁阻拦。

    护主心切的侍卫有了要拔刀的架势。

    加之马车里也没有回应的声音。

    这一下子,触怒了旁边脑子里一直紧绷着弦的难民。

    他们一哄而上,指指点点。

    “你们求什么呀!他们也就是一群烂货而已,和城里那些拿着人命财的他官吏恶人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就是啊,砸了他们的车!!”

    附和着吼叫声,几个破碗砸过来,碎落一地。

    碎裂的声音被百姓的哀嚎声遮挡。

    那破裂崩塌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碗,更是灾乱纷呈时人性的破灭。

    凤珏从帘子隐约的缝隙看向外面,是一片凄凉。

    就在他拧眉准备出声时。

    时栖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并按住了他将要掀开帘子的动作,眼神示意凤珏:交给我。

    第47章 今天也有撩九千岁(18)

    凤珏听话的放下了手。

    此刻马车被难民围住,难以脱身。

    不管他们是承认自己就是和那些官员一样,视人命如草芥。

    还是将手中有的食物都给他们,难民们都不会放过自己。

    承认和李伯清一伙,他们肯定会接受到村民们不遗余力的唾液打击,和一大波破碗相砸的攻势。

    将东西分给他们,无奈食物有限,根本不够分给难民,只能安慰一部分,那么他们会受到其余一大波难民的围攻和咒骂。

    人性惯是如此,平常生活中都有可能无缘无故嫉妒怨恨别人获得的东西比自己多。

    更何况是这种不知道自己还能活两天还是三天接近末日的时刻。

    他们只会更加疯狂。

    时栖的咳嗽声短促而猛烈,那种强忍着咳意,又无法制止的痛苦声传出来。

    在马车前的难民们听到后当即开始讽刺,“我就说吧,坏事做多了,是要烂心烂肺的,这不报应来了。”

    “哈,这样倒也不错,大家看到了吗!报应不爽啊!”

    几个男人手指着马车指指点点,侍卫当即要抽刀将对方阻拦住。

    时栖一双白皙素手从帘子中伸出,摆了一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侍卫将刀收起来,戒备的目光冷冷的盯着难民们。

    “啧啧啧,怎么?你也怕诅咒,我告诉你们,总有一天你们全都会内脏腐烂,最后不得好死!!”

    那双白皙到近乎病态的手将帘子掀开,时栖的脸瓷白的接近透明,一双眼睛因为咳而泛起水雾,脸颊也因剧烈的咳嗽带着不正常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