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就像蚕蛹一样在地上不断地滚着,崔椋想提剑将包在身上的猪皮剖开,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这猪皮内侧开始逐渐渗出黏液,这些似乎是有腐蚀皮肤的作用,让被包在里面的人皮肉溃烂,浑身火辣辣地疼。

    这种感觉让崔椋觉得自己像一个在胃里被逐渐消化的食物。

    岑暄曜的脸色苍白,嘴角也挂着一丝血迹,但眼中倒是神采奕奕。他带着孟安节咕噜咕噜地滚到崔椋旁边问道:“你还好吧,感觉如何?”

    “……你自己不会看吗?”

    崔椋只剩个头在外面,包在脖子上的猪皮边缘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我看你挺精神的啊。”岑暄曜笑了笑:“我倒是还好,只受了一点小伤。”

    虽然他受的伤很严重,但他觉得现在也没什么必要说这些丧气话了。毕竟人都要死了,谁还管什么伤口。

    想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只不过孟大哥……似乎不太好。”

    崔椋挣扎了一下,然后便精疲力尽地垂下了头。她没劲儿了,现在也用不了剑,这回估计是真要栽在这里了。

    狗子整个嘴都被包住了,它眼前一阵发晕,几乎要直接被闷死。

    但好在崔椋喝过它的血,师徒两人心意相通,在这种紧急关头它只需耗费一点元神便能给她传递消息。

    “崔椋,用你的血!”它忍着痛在崔椋的脑海中狂吠:“这猪皮一被烫到就不行了,你将灵力与血液混合到一起,说不定能将猪皮烧穿。”

    “……恐怕在那之前我就被熟了。”而且还是像叫花鸡一样被闷熟的。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横竖都是死,不如试一试。

    她睁开眼睛,突然又一副充满斗志的样子,将旁边的岑暄曜吓了一跳。

    “躲远点,我要开始发力了。”崔椋清了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气势磅礴的开始大喊。

    “烧火棍法第二式——烧火棍就是我本人!”

    第49章 雪 ◇

    ◎【岑家法器】◎

    听到崔椋的吼声, 岑暄曜被吓了一跳,他看向一旁满脸血污的人喃喃自语道:“竟然还有这么难听的招式……”

    崔椋没管他,她在忙着烤自己。

    灵气从储灵珠内溢出, 逐渐溶于猪皮包裹着的鲜血之内,崔椋本就体质特殊, 她心中默念法诀, 四周的血液突然急剧升温,将她烤的汗都出来了。

    虽然周围的温度很高, 但她还是不断地将灵气引入血液中,试图一点一点地融化着包裹着她的猪皮。

    这猪皮原本很薄,现在皱缩了之后就变得稍微厚了一些。接触到灼热的血液后,猪皮的内部都或多或少的消融了一部分,覆在崔椋腰腹部的猪皮已经有些透明了。

    突然,崔椋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了一点点移动的空间, 她费力地抬起烬宵剑, 将剑刃调转了个方向, 然后猛地向前刺去。

    猪皮被她的动作绷得很薄,几乎都快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剑尖和着血紧紧地抵在上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戳破。

    最终,猪皮上还是破了个小口,大量的空气从小孔涌入, 崔椋的周身立刻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她迅速调集灵气护体, 却还是被烫得发抖。

    岑暄曜第一次看到有修士能对自己这么狠,为了能活命竟然忍心让自己原地火化, 他不禁肃然起敬, 大声地给崔椋喊加油。

    “崔椋!好样的!你是最棒的……小黄狗你也一起喊啊!”

    长时间的憋气让狗子已经昏死了过去, 哪还有机会搭理他。

    岑家虽然是修仙世家,但实际上还是以炼器为主,在仙法修习上倒也没那么重视。岑暄曜本人更是成天只顾着训练武技,对修炼一事也不过是入了个门,此时看到崔椋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燃起火焰,他表示很是敬佩。

    果然,如果修士本身实力强大的话,那仙法仙术的威力肯定是冷冰冰的武器所无法比拟的。

    终于,崔椋身上那块猪皮终于烧得差不多了。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将挂在身上已经焦糊的皮扯了下来,然后又从外部用沾血的剑刃将岑暄曜他们身上包裹着的猪皮划开。

    “快走!”崔椋浑身是血,她将倒在地上的几人扯了起来,捞起狗子拔腿就向外跑去。

    身后的猪皮正在逐渐复原,虽然体积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上面还带着一些被烧焦的痕迹,但恐怖程度却丝毫不减。

    控制面板上显示进度又增加了一些,可是离完成却还是有些一些距离。

    “隐藏任务啥的先别管了,先逃出去活命再说吧。”崔椋伸出被烫得通红的手掌抹了一把眼睫上挂着的血珠,直接向斗兽场外纵去。

    虽然这地狱模式的确是很阴间,但好在可以及时退出。法器没有阻拦崔椋他们,穿过果冻一样的膜之后,他们便顺利的到了外面。

    原本的森林不见了,在斗兽场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小木屋,上面挂着个写着“休息处”三个字的牌子,在牌子的下面还补充了一小行字。

    【此处为休息处,可阻挡野兽侵袭,隐藏任务完成过半后自动开启】。

    虽然不知道这休息处到底是不是真的安全,但崔椋还是打算先进去看看。孟安节的情况很不好,他的背部已经被猪皮里的黏液腐蚀的很严重,隐隐约约能看到森森的白骨,无论如何,他现在需要休息。

    小木屋前的阶梯似乎都有几丈高,几人从门缝走了进去,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屋内的设施很简单,只有一个破旧的小木桌和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棉絮。

    岑暄曜跳上高高的床,他扶着孟安节靠在床头上,小心地避开了背上的伤口。

    崔椋御剑飞了上去,她将狗子放下,看着眼前宽阔的床面不禁有些感叹:“这就是小说里总裁五百平方米的大床吗?”

    岑暄曜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他又调出了控制面板,眉头紧紧皱起:“有人将初始数值全都改变了,所以才导致法器里的东西都大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