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朝崔椋走去,然后将她桌上的卷轴收走。

    崔椋站在原地,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她都快忘了,在进入那个诡异的法器之前她是在参加年中考核来着。

    ……对了,好像还没完成那道在水上点火的题呢。

    崔椋叹了口气,她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储物袋中掏了掏,指尖却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件。她将这物件拿了出来,发现是那已经变成粉末随风飘扬的玉佩。

    “幸好损坏的物品在出来之后都能自动复原。”她握着失而复得的玉佩,又想到了岑暄曜。

    出了法器之后,他的伤应该也好了吧?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手中的玉佩却突然震动了起来,崔椋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人在给她发消息。

    她点了接收,玉佩那边的声音舒润清朗,隐隐约约还带着笑意:“崔椋?”

    “咦,你是怎么搞到我传讯玉佩的灵诀的。”听到这个声音,崔椋的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一听她就知道,这个人是岑暄曜。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是有些手段。”岑暄曜清了清嗓子,突然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出来之后我看了一下,法器上一次开启的位置是在东南方。”

    而鹿蹊山就是在栾洲的东南方。

    见崔椋没有吭声,他继续说道:“为了防止使用法器的人加害于你,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此事也别跟外人说。”

    崔椋轻轻地嗯了一声,垂下了眼眸。

    果然是有人要害她,果然是她连累了孟叔。

    至于那个人是谁,她还是打算自己先去查一查。毕竟如果将此事上报给刑罚堂,肯定又会弄得路人皆知,到时候她在明,那人在暗,恐怕更不好寻找线索。

    “这一段时间你可以先休息休息,不用着急调查法器在谁手上,岑家会处理的。”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岑暄曜便出言安慰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崔椋便将传讯玉佩收了起来。

    虽然已经从法器中逃了出来,但她还有一些事要去做。

    跟崔子息他们说了一声之后,崔椋独自下了山,她攥着孟安节临死前给她的一枚钥匙去了书舍。

    在书舍中帮忙的小童正干得热火朝天,见她进来不禁一愣:“崔姑娘,你怎么来了,老板刚刚上山去找你了。”

    崔椋点了点头:“我见到他了。”

    小童看着她手中的钥匙有些诧异,他将手上的书包好递给眼前的客人,然后便凑了过去。

    这枚钥匙上系了条五颜六色绳子,绳子尾端还挂着两个铃铛,每天早晚孟安节都会拿着钥匙开门或关门,所以小童对其很有印象。

    应该没看错,这就是老板的钥匙。小童吞了一下口水,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这个女修什么都还没有说,他却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

    但这个猜想无疑是荒唐的,明明只是上了趟山,怎么会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崔椋问道。

    “我叫苏辰。”小童盯着鞋尖,声音有些闷闷的。

    “孟老板出远门去了,从今以后我代替他经营这间书舍。”看着苏辰的表情,她放柔了声音:“他不就之后就会回来的。”

    听了这话,苏辰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孟老板曾说过开这间书舍是为了等人,人还没等到,他肯定会回来的。

    ……

    回了鹿蹊山之后,崔椋便往甫阳县写了一封信,希望能联系到孟安节的父母。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在他的家乡办一场后事。

    信发出去之后她等了好久,却一直没有收到回信。最开始的时候她每天都在山门口等着信差,时间一长便也不再来了。

    又过了一个月,她终于收到了回信。

    信是孟家的邻居写来的,上面说孟安节的父母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他们家的地也早就被别人买了过去,买地之人将茶树都砍了,种了好几棵果树。

    崔椋很想再问一问有关秦寄真的事,她抽出一张纸,写了很长的一段话,却最终还是将其折了起来,压在了一堆书稿下面。

    这些日子年中考核的成绩下来了,崔椋果然差得离谱,这让崔子息都有些诧异。

    出成绩的当天晚上她便去找了审题的教习先生,他们却连看都没看便说这次的考核绝对没问题,卷轴也肯定没问题。

    被追问得有些烦了,他们就开始疑心崔椋故意说这些是不是为了能将考核的分再提高点。

    这些对话被几个在场的弟子听到了,其中就包括曾玄黎。当时的他看着崔椋,眼中尽是讥讽,嘴角还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等崔椋走了之后,他便立刻将自己听到的那些全部发给了段笙鹤。

    段笙鹤坐在寝居中听着玉佩中传来的话语,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曾玄黎还没说完,她便将玉佩往桌子上一扣,转身上了床。

    云杪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便只是化为一只灵蝶落在床账上,静静地等着她气消。

    第54章 查寝的来了 ◇

    ◎“被子没叠,扣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