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什么推荐人选啊。

    崔椋想了想,决定带着桑檀去找殷绛阙。他既然年纪轻轻修为便到了元婴,除非太过偏科,他制作傀儡的技术应该也不错。

    最主要的是,除了他和殷青山,崔椋就没有其他认识的殷家子弟了。

    跟庭院中的仆从确认了一下殷绛阙住的地方,崔椋和桑檀便直接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路上的时候崔椋给他发了个消息,不过对方没回,想必是在做其他的事情。

    殷家子弟众多,府上占地面积很大,两人走了半天才到地方。

    穿过一片竹林,崔椋便看到了一个围着木篱笆的小院子,不禁在心里啧了两声。

    这殷绛阙虽然穿着华贵,住的地方倒是挺朴素。

    屋子的门半阖着,偶尔还从里面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崔椋上前敲了敲门,将头探了进去,室内弥漫着浓烈的薄荷味,让她觉得有些呛鼻。

    然后她便看到了裸着上半身的殷绛阙。

    殷绛阙的皮肤很白,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身材却出乎意料的好。他的腰间缠着绷带,绷带上还隐隐沁出血迹……可惜的是,这绷带刚好挡住了他的腹部,不知道下面有没有腹肌。

    崔椋:……

    她迅速跑到院子中央,然后虚张声势地喊道:“殷绛阙,你在吗?”

    殷绛阙昨晚也受了一些伤,不过倒是不严重,此时正在给伤口换药,却没想到崔椋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他刚刚已经看到了崔椋的半个脑袋,此时听她在外面大喊便有些哭笑不得,他将衣服穿好,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崔道友,你知道什么叫自欺欺人吗?”他看着崔椋勾了勾唇角,衬着眼角的那颗泪痣更显风流意态。

    “……君子也防?”虽然明显是被发现了,但崔椋还是打算再挣扎一下。

    殷绛阙的声音干净温润,语气却十分轻佻:“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做出什么行为,我自然就会怎么看你。”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站在崔椋身后的桑檀:“这位又是为何而来?”

    之前在藜和镇他便见过桑檀,后来又将她从龙腹中带了出来,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见他主动转移了话题,崔椋立刻将桑檀的来意告诉他。

    “做傀儡?可以是可以,但是得花点时间,不介意的话我等下去找人给你们安排个客房。”殷绛阙走上前,掀开桑间花头上的抹布细细打量了一番,吓得桑间花瑟瑟发抖。

    一听这话,桑檀立刻点头答应。

    “至于钱财方面,你既然是崔道友的朋友,我自然是不好意思收钱的。不过你要是执意要给,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殷绛阙从储物袋中掏出个小册子翻了两下,然后抬头说道:“五十万零九百八十块灵石,我就收你五十万块灵石如何?”

    得,这可真是就抹了个零头,不过倒也是在桑檀的预算范围之内。

    安排好桑檀的事,崔椋便暂时跟她告别,然后按照安排跟廖星羡一起参加了殷家的傀儡制作体验课。

    看着摆在桌子正中间的迷你木头傀儡,崔椋突然觉得有点晦气。

    这玩意怎么这么像秘境中傀儡的缩小版?举着小小的零件,她突然觉得无从下手。

    廖星羡倒是上手很快,他先是将那个范例傀儡拿过来细细观察了一番,然后便开始操作,不一会便拼出一个小小的傀儡。

    啧,怎么这么快,原来他在做傀儡这方面也有天赋吗?

    经过上午的打击,吃过午饭之后,崔椋毅然决然地打算再出去逛两圈。

    反正有廖星羡这个兢兢业业的合格交换生撑门面,她还留下来丢人现眼干嘛,不如拿下午的时间去观摩一下王都的书舍。

    既然孟安节把书舍留给了她,那她就一定要将其做大做强,让书舍的连锁店遍布神州大地!

    溜出殷府之后,崔椋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她走在宽敞的大街上,看什么都稀奇。

    王都最大的书舍叫百城斋,取得是拥书百城的意思,这便是她此次要参观的书舍。

    刚走到书舍门口,崔椋便看到一只大狗在欺负小狗,小狗的毛都快被啃秃了,嘴里还发出阵阵哀嚎。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自家的狗子师尊,不禁有些神伤——那个凶神恶煞的大狗跟狗子长的竟然如此想象,真是相由心生啊!

    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本着千里同风的“山训”,崔椋从路边捡了一根小树枝,打算将大狗赶开,却没想到它紧紧地将小狗压在地上,无论怎么打都不走。

    “……你干嘛打扰人家行夫妻之事?”有个腰间别着九节鞭的俏丽姑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出言询问道。

    这姑娘衣着华贵,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听到这话,崔椋默默的将手上的小木棍丢了下来:“啊,这都是误会,误会……”

    别的不说了,人生在世,少管闲事。

    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就结束了,却没想到她和那个姑娘竟然一前一后地进了百城斋,并且在同一个书架面前遇到了两三次。

    等到第四次撞见的时候,那姑娘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你总故意跟着我干嘛?不会是看我有钱便想让我收你做家仆吧?”

    还没等崔椋说些什么,她又颇为得意地抚弄了一下自己的红宝石耳坠:“像你这样的人,做我们吕家的马夫都不够格,有这功夫不如去牙婆那里挂个名,说不定会有人要你。”

    “你够能脑补的哈。”崔椋学着李秋荼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径直绕过她向前走去。

    “等等!”

    这姑娘扯住崔椋的袖子,眯了眯眼睛,高深莫测地说道:“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叫吕缃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崔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