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配绿,赛狗屁,倒也没错。

    但是什么叫在台上丢人现眼!你侮辱段笙鹤那唧唧歪歪的剑舞就算了,怎么能侮辱广播体操!

    无视崔椋气愤的眼神,莫绮靡继续说道:“我那朋友向来受姑娘们欢迎,但他每次遇到这种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既然那个红衣服的你认识,能不能劳烦你把她带走?”

    ……你还不如让廖星羡叫她两嗓子,说不定她就被勾走了。

    崔椋看着笑得很开怀的段笙鹤,颇有些无语。

    所以她到底喜不喜欢廖星羡啊,还是说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在这一瞬间,崔椋突然有些可怜远在鹿蹊山的曾玄黎——曾师兄,你被偷家了你知道吗?

    ……

    低头看着眼前乖巧的红衣少女,宁槐很是无奈,却仍是温和有礼地回复她的每一句话。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让段笙鹤很有好感,于是便聊地更起劲了。

    “宁道友,你刚到沈家的时候会不会有点不适应啊,小小年纪便离开家里,自己孤身在外求学一定很寂寞吧?”段笙鹤扑闪着大眼睛,努力的没话找话。

    虽然她看出来宁槐对这些话题根本就不感兴趣,但她还是想试一试,万一两个人就聊到一起去了呢?

    “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适应,但后来就好了,沈家的人对我很好。”

    宁槐看了一眼往这边走来的莫绮靡,想赶快结束这场谈话:“段道友不也是很早就上了鹿蹊山吗?对于修士来说,修炼一事本就艰苦,倒也谈不上寂寞。”

    段笙鹤还想问什么,余光却突然瞟到一抹绿,于是就立刻闭上了嘴。

    看着段笙鹤肩头光芒暗淡的银色蝴蝶,崔椋微微扬起了眉毛。

    啧,几天不见你这小饰品怎么成这样了,难不成买的假货?

    顺着崔椋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肩头,段笙鹤一把抓住灵蝶就往自己的储物袋里塞去,表情却还是维持着之前的笑意:“崔道友,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叫你回家吃饭。”崔椋想了想,随便编了个理由:“殷家家主说了,你要是不吃,明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啊?”段笙鹤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崔椋,到底是我看起来像个傻子,还是你有病?

    听了崔椋的话,宁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却突然被拉住了袖子。

    段笙鹤轻轻扯住了他的袖口,还微微晃动了两下:“宁道友,我这几天暂住殷家,你要是有空……不知是否有幸和道友一同在王都里游玩一番?”

    生怕宁槐不答应,她又补充道:“当然,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带上那位姐姐一起,我这也是第一次来王都,有好多地方想去呢。”

    姐姐?

    莫绮靡一听这话便嗤笑一声:“大姐,谁是你姐姐,我看你长得年轻,说不定也七老八十了呢。咱们都是修士,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嫩呢?”

    她平日在家中已经习惯这么说话了,此时便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一旁的宁槐却皱了皱眉头。

    他低头看去,只见段笙鹤紧咬着下唇,似乎很是委屈的样子。

    崔椋本是来帮忙拉人的,见状便眼观鼻鼻观心,站着不说话。

    过了许久,段笙鹤才苍白着一张脸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倒是莫道友实在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此时眼眶泛红,当真是我见犹怜。

    除了不吃这一套的崔椋和宁槐之外,旁人投到莫绮靡身上的目光都隐含斥责之意。

    莫绮靡自知说错了话,她看着眼前的姑娘刚想道歉,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唉,这莫家的女娃就是性格火辣啊,厉害是厉害,脾气可真是不怎么地。”

    随之而来的便是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是啊,长相还这么妖媚,我看刚刚那位兄台说的没错,成天打打杀杀的哪有时间顾家?”

    “娶妻还是应该取那位红衣小仙子那样的,温柔可亲。”

    “刚刚我也就是没说话,现在一看还真是这样。”

    “你们这些臭瘪三,也配对我莫家的人指指点点?”

    ……

    听着耳边的声音,莫绮靡淡定的朝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又把目光放回段笙鹤身上。

    “抱歉,我刚刚不是有意的。”

    见莫绮靡道歉了,段笙鹤眼睛一眨,一串晶莹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看得崔椋在心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鹿蹊山影后,哭戏还是你专业。

    宁槐站在这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他想掏出一条帕子递给段笙鹤,在储物袋里摸了半天,却只找到一沓符箓。

    “段道友,这个也吸水,你擦一下吧。”

    看着眼前的十多张黄纸,段笙鹤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继续委委屈屈地哭。

    于是宁槐又将符箓揣进储物袋里……这些符箓可珍贵了,幸好段笙鹤没用,不然他还有点心疼。

    宁槐和莫绮靡从小就认识,后来宁槐拜入沈家门下,远走他乡,两人这才断了联系。

    而等几年前再次相见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成为了同辈中的佼佼者。

    虽然中间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对方,但宁槐还是下意识地想保护那个莫家的小妹妹,听着耳边段笙鹤嘤嘤的哭泣声,他不禁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