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醒的崔椋:……所以呢?

    突然间听到这么没头没尾的话,崔椋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他在翻书的时候看到什么悲伤的片段,联系到自己悲惨的童年际遇后有感而发?

    崔椋觉得自己这种想法突然有些荒唐,毕竟殷绛阙是世家公子,活得应该是顺风顺水,怎么可能有什么悲惨遭遇?

    她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道友,你看你自己都写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人嘛,还是要往前看。”

    她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于是说出来的话就干巴巴的。

    殷绛阙摇了摇头:“呵……我没那么豁达。”

    话音刚落,窗子上覆着的帘子便被风吹了起来,还没等崔椋反应过来,殷绛阙便抽出殿春剑,打飞一把从窗外射进来的短刃。

    崔椋:……您反应也太快了吧。

    看着那把钉在座椅上的短刃,殷绛阙眯了眯眸子,然后轻笑道:“来得真不是时候。”

    既然想要试探他,那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哪怕是盟友也不例外。

    第85章 离间 ◇

    ◎只能看清“花下相逢意中人”几字。◎

    崔椋还没反应过来, 殷绛阙就直接从正在行驶中的马车上跳了下去,顺便还带走了那把短刃。

    “喂!”她抽出烬宵剑,刚打算也出去看看, 却发现马车上被附了禁制,她连一只手指头都伸不出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 而外面除了雨声之外便没有其他声音了, 车夫毫无察觉地继续驱使着马匹前行,没过多久就走出去好远。

    崔椋又试了几次, 终于接受了仅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打开这个禁制的事实。

    禁制是殷绛阙走之前留下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防止她下车。

    崔椋有些暴躁地挠了挠头,她把烬宵剑收了回去,然后将耳朵贴在车壁上,企图听到一些雨声之外的声音。

    王都是殷家的地盘, 殷绛阙又是元婴期, 他自己去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 她又闷闷地坐了回去,听着外面的沙沙雨声, 她掏出传讯玉佩,开始继续询问岑暄曜有关云之国的事。

    ……

    此时是正午时分,下雨之后天色稍有些阴沉,青石板路上起了阵阵薄雾。

    巷中, 殷绛阙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浸透了, 他面容苍白,黑色的头发也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他扯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段笙鹤咬了咬牙, 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来, 然后又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她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是被殷绛阙刚刚掷回来的短刃划出来的。

    云杪告诉她崔椋来了王都,她便直接赶了过来,却没想到殷绛阙也和崔椋在一起。

    实际上她一直对殷绛阙那套“感兴趣”的说辞持着怀疑的态度,此时便想试探一下他,所以才下了狠手……当然,要是能一击即中,直接杀了崔椋就更好了。

    可殷绛阙竟然主动出手,挡住了那把裹挟着灵气射过来的短刃。

    事实证明,这小子果然是个骗子。

    “殷绛阙,你清醒一点。”段笙鹤恨恨地说道,手臂上的疼痛让她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不能留下她。”

    看着昔日情人狼狈的样子,殷绛阙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有何不可?”

    “你不是想要云璧吗?吞了云璧的是崔椋,不是云杪!”隔着雨幕,青年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段笙鹤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也放大了一些:“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早晚会坏了我们的计划!”

    “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殷绛阙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地道:“总是破坏计划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你。”

    “要不是你沉不住气,岑家那小子也不可能查到王都来。”

    听到他这么说,段笙鹤的脸白了一瞬,她咬了咬牙,毫不退让地说道:“那次只不过是有些失误罢了,我并没想到会将岑家也牵扯进来。”

    “没想到?这世上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你又怎知杀了崔椋之后风绪不会查到殷家头上来?”

    “崔椋不过是鹿蹊山上一个普通弟子,师尊他根本就不可能……”

    “嘘,你那师尊可不一定。”殷绛阙打断了她的话,轻轻地说:“再说了,上次我跟你说的事还记得吗?”

    “到现在为止,难不成你还觉得那只小灵蝶依旧是忠心耿耿吗?”他看着段笙鹤的表情,循循善诱道:“比起崔椋来说,像它那样实力强大,又随时有可能会反水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祸患。”

    想到乖乖呆在山长殿的云杪,段笙鹤握紧了拳头。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她愤怒地低吼,心里却也有些微微动摇。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应该最是清楚。”青年的声音渐渐远去,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一袭红衣的段笙鹤却还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一只灵蝶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在她身边绕了几圈,然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

    时间越长,坐在车里的崔椋就越焦躁。

    “大哥,要不先停一会吧,等一等你们家少爷。”她坐在车厢内喊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