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算出来的?”看着他神秘兮兮的表情,崔椋笑了一下。

    虽然羽流的修为算不上多高,可从他一个活人敢在红月之时呆在鬼地来看,起码他不怕死,鹿蹊山有的弟子太过胆小,看到血就晕,连后勤都做不好,不过这活让羽流来干倒是正合适。

    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嘛,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那是自然。”羽流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你若是想,我也可以给你算一算。”

    这牛鼻子道士平日里看起来神神叨叨的,身上也算是有些能耐,与话本中那些能窥探天机的高人倒是有些相似,在现代时,崔椋一向不信算命之类怪力乱神的东西,可此时却也产生了些兴致。

    “你要是有空,便替我算算姻缘吧。”

    “好说好说。”崔椋话音刚落,羽流便谄媚地笑了起来:“崔小友,要我算命可以,前提是你得与我拜个把子。”

    崔椋:?

    “……这又是为何?”

    羽流清了清嗓子回道:“拜把子之后,咱们便亲如兄妹了,到时候你便给哥哥在鹿蹊文学城上开辟个专栏,我想亲自写一个龙傲天系列。”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道:“当然,我知道开个专栏不容易,我也不会白让你吃亏,我算的姻缘可是相当的准,你就瞧好吧。”

    “从与你拜把子开始,我就已经吃亏了。”崔椋捏了捏眉头:“在文学城上开专栏的人也不少,若是你写得好,开一个倒也无妨……”

    她话还没说完,羽流便兴奋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沓纸:“这是我的稿子,你先看看。”

    见他这么积极,崔椋便有些好笑地接过稿子翻了起来,可一页一页地读过去后,她的脸却越来越臭。

    一目十行地又翻了几页,崔椋抑制住想要吐血地冲动吐槽道:“这种种马后宫文就别拿过来了猥琐男!”

    “啧,你不懂,这是男人的浪漫。”羽流一把将稿子抢了回来揣进怀里:“如何,成不成交?”

    “开辟专栏可以,但是结拜这件事……你还是放过我吧。”崔椋啧了一声:“我答应你了,什么时候可以帮我看看姻缘?”

    说完之后,她幽幽地补了一句:“我近些年一直情路坎坷,你可给我算准点。”

    “不用特地挑时候,我已经算出来了。”羽流眯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明摆着是天煞孤星的命啊。”

    崔椋微微扬起眉毛问道:“你的意思是,日后不会有人与我在一起?”

    “说有也行,说没有也行。”羽流砸了咂嘴:“那人虽陪你许久,可终究比不上那个先走的……天机不可泄露,再多的便说不得了。”

    崔椋听得云里雾里,唯一听懂的,便是“天煞孤星”四个字。

    “特么的,真是晦气。”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道士,她忍不住再次吐槽。

    见崔椋脸色比刚刚更加不好了,羽流便又张口说道:“事在人为,在机缘巧合之中,你说不定也能也能觅得良人。”

    “只不过这条路万分曲折,到那时,你若是能舍去所拥有的东西,事情便会有转机。”

    “行了,不用说了,我听不懂。”崔椋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

    她本是一时兴起,才想算一算自己的姻缘。

    却没想到,羽流说了半天竟然没一句人话,实在是高明。

    第134章 空牢房 ◇

    ◎他似乎一直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在停战修整的这一段时间中, 鹿蹊山上的弟子们似乎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在战争面前,他们都放下了曾经的仇怨和别扭, 弟子们空前和谐,甚至连曾玄黎看崔椋的眼神都友善了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 鹿蹊山的文化产业达到了空前的繁荣, 许许多多的弟子刚从战争中脱离出来,骤然处于空闲的状态, 便都开始入驻鹿蹊文学城写起了话本。

    而在属于自己的“龙傲天”专栏开辟后,羽流的话本也开始正式在平台上连载了,一时间,这种新奇的题材竟然也在山上引起一股风潮,走在路上都能听到有人讨论他那本“龙傲天之魔教妖女的贴身护卫”中的剧情。

    有的男弟子对这本书相当狂热,甚至自发组成了两派为书中的女性角色站台, 一派是“魔教妖女派”, 另一派则是“昆仑圣女派”, 这两派在论坛上打得不可开交。

    除此之外,这本书中的某些句子也被他们奉为了名言, 例如那句“我小阿曾坏事做尽,可我决不负你”更是被他们当成了痴情男人的必备情话。

    当然,小阿曾就是话本的男主角。

    可随着读的人越来越多,话本中的某些缺点也暴露了出来。

    羽流虽然想法很多, 但文化程度倒也不算高, 哪怕他再小心,还是在话本中留下了一大堆错别字, 最著名的便是“铃铛入狱”。

    对此, 他的读者又自发的分为两派, 一派觉得他是个文盲,另一派觉得“铃铛入狱”不落俗套,这两派每天都会线下约架,地点就在羽流的居所门口。

    就因为这些事,最近羽流的心态很是不好,总是偷偷去拿蹲蹲兽撒气,没过多久,他便光荣的进了灵兽谷的黑名单。

    与他不同,崔椋倒是有些日子没有写话本了,她现在闲下来时便会看一看之前安排好的战争日报。

    果然,一切都在按她之前布置下去的计划进行着,博识堂的人文采确实不错,有时她看着看着都觉得生气,这一份又一份的日报带动了山下的文人墨客,他们开始对殷莫两家口诛笔伐,相当有情绪感染力。

    就这样,鹿蹊山的弟子们总算是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可没过多久,段笙鹤越狱的事情就被人发现了。

    在段笙鹤离开灵狱之后,曾玄黎曾一直有意无意地替她遮掩善后,即便是有人发现了不妥之处,也被他及时地压了下来。

    若不是风绪打算废去段笙鹤的一身修为再将她赶下山,可能还要过一阵子才会有人发现她已经溜了。

    风绪此番是亲自前往灵狱,看着那空荡荡的牢房,他咳嗽了两声,一贯清冷的眉眼更多了几分厉色。

    “她去了哪里?”他朝跪在一旁的曾玄黎说道,声音比北地的千年玄冰还要冷上几分。

    “弟子……不知。”曾玄黎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颤抖着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