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是忧愁还是怎的。

    只是,她叹气想: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她的小儿子、秦家这个小姑娘,都是顶顶可爱的好孩子,怎么偏偏就要受这种苦难呢?

    愁绪一闪而逝,很快,她又被苏一杳拿了湿巾递给秦池的动作吸引过去。

    年轻女孩被苏一杳照顾得很好,虽说状态不佳,但看起来就是有被精心清洗、梳理的。据说早上扎头发都是苏一杳亲手给她扎的。

    闻月一时间也有点感同身受:对待病人,谁都是小心翼翼呵护着的。

    他们傅家也不例外。

    809病房内,傅雪宇又因为一招错棋,后悔不已,这回他终于尝试着撒娇耍赖那一招了——原以为路易斯绝不会吃这套,谁能料到,少年盯着他忧愁、试图撒娇的脸好半天,居然憋着笑意同意了。

    “哦耶!”

    一招悔棋,让傅雪宇开心到飞起。

    当然,这一招悔棋并没让他最终赢过路易斯。

    直到回了810,傅雪宇还在嘀嘀咕咕,碎碎念:“我好丢人,我居然悔棋了还下不过人家!”

    傅雪皓下班来医院,听到这一句话,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也不怪你。”

    “啊?”

    “人家从下棋到现在就没输过一次——你能得到他允许的一次悔棋,已经很了不起了。”

    “吚吚呜呜!怎会如此!”

    傅雪宇被路易斯的光鲜履历惊呆了!

    他呆了好半天,才从喉咙眼里憋出一句:“妈耶,秦池身边的人都好牛好厉害!”

    第80章 牧云:未婚夫代办休学/……

    秦池的辅导员问过她的病房地址, 与班长一块来医院看望她。

    这回是秦池再怎么说,让他们不必费心思来,辅导员都不同意了:“你上回住院, 我做你的辅导员就没来看过你。”

    “也是我的失责。”

    辅导员和班长来的时候, 正巧是秦池住院的半个月——她的身体状况因为一场季节性流感击溃,勉强靠着医疗资源撑着。林毅在看过她的各项数据报告后, 很长时间的沉默。直到家属问起时,才不免疑惑且担忧地回答:

    “情况不好, 但很奇怪, 她的身体维持在一个摇摇欲坠的平衡状态。”

    “暂时没有很差,也没有很好。”

    秦池知道原因:她的四具躯壳来到主身体身边,让她的主身体汲取来自贴近的“治愈能量”。也难怪她的情况让医生摸不着头脑。

    病房外保镖拦下了辅导员和班长, 问询过来客是谁,就客气地将人请了进去。

    【牧云】今天也在病房里, 正巧在处理公司事务, 因为不是必须要在公司处理的,秦池琢磨了下, 便操纵着躯壳来到医院病房陪护。

    辅导员和班长进来时, 就看到室内几人。

    一是坐在病床边沙发上正在单手敲击键盘, 另一只手握着病人细细手腕的牧云;二是正从洗手间出来,端着洗好的水果慢悠悠走着的清俊少年。

    秦池正在输液,压根没法起床接待来客。

    辅导员一进门,牧云就松开手,他把电脑放在一旁, 眯了眯眼,辨别了一番眼前的两位,便立刻起身, 礼貌客气地招待他们坐下。

    “是秦池的老师和班长吧?我是牧云,麻烦你们还特意来看望她。”

    青年的声音低雅悦耳,含着感激,与辅导员、班长在互联网上所了解到的总裁形象挺不一样。

    这一刻的牧云,显得可亲许多。

    说话时候,黑眸看向他们,态度真诚。

    辅导员略有受宠若惊,将买来的果篮放在一旁,他不好意思说:“其实早就该来了,但怕影响到秦池住院,所以直到今天才来。”他这话说的也是事实,此前半月,媒体总在跟进“苏一杳”“秦池”“牧云”,后来又来了个天才棋手“路易斯”,更是将京市医院心内科挤得沸沸扬扬。好在牧云在秦池住院第二天就安排了保镖,没让记者们有机会在病房门口拍摄。

    热度降低后,辅导员才琢磨着来。

    秦池对辅导员、班长的到来也表示了自己的感激。

    很快,牧云就以“秦池家属”的身份,与辅导员开始交流——秦池没有时时刻刻地以意识操纵躯壳,在一些场合中,她很难饰演得与躯壳身份一样,便总是抽出意识,让躯壳自行活动。

    这一刻的【牧云】也是如此。

    加载了躯壳属性,与成年人间的交流显得极为成熟、运筹帷幄,神情间总有二十出头成年人没法学到的阅历感。班长艳羡地看了一眼【牧云】,心中哀叹一声,又看向病房里的其他人。

    他挠了挠脸,目光瞥向坐在沙发边正在削水果的路易斯——看过微博热搜的,都知道这个清秀少年是谁。在华夏知名度不高,在全球棋手圈里是个非常厉害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