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裕的财力、悉心的照顾,作为家属,以耐心、细致的呵护来对待她。

    事实上,顾如渠、路易斯难道不是秦池非常在意的“家人”吗?

    肯定是的。

    林毅见过许多回顾如渠带她来复查,在最初住院时,也了解过路易斯特意来看过她。在她这一次发烧住院,顾如渠、路易斯也都是陪护她的家属之一。

    他们对她的关照绝不比牧云、苏一杳来得浅薄。

    他们同样在意她。

    只是他们的关系不带血缘,又皆是男性。倘若真要像牧云、苏一杳那样照顾她,为她擦拭光//裸身体,医生护士不会觉得有什么,却怕有心人传出什么谣言,对她不好。

    因此,就算是牧云、苏一杳再忙碌,他们也总事必躬亲,将属于年轻女孩的体面一点点攥在手里,绝不漏走,绝对不给别人茶余饭后八卦谈论的机会。

    这种关爱、在乎,不仅仅是林毅注意到,他带的几个医科大学的博士生来秦池这个“久昏不醒”的病例床头前观察时,私底下也这样说。

    “秦池的男友真的特爱她欸……一只手敲着键盘,一只手就握着她的手。”

    “听说他都请了半年的假,好像这段时间有出差的活都交给员工去干。”

    “他还真的蛮好,给女友擦身子的活都是亲手干,很少见有男人这么做。大部分跟他一样有钱的,真不会亲自来照顾,都是找高价私人护工。”

    “谁说不是呢,私人护工照顾起来肯定是面面俱到点,但家属这么在意、照顾她,其实也是蛮好的,老师之前不就说她在icu里,只有她这几个家属进来探望才有反应吗……”

    “还有苏一杳,我真没想到一个大明星真就啥也不顾,就陪着她。”

    “那个老帅哥、小帅哥也是……给念书的念书,给按摩的按摩。”

    icu病房转专科病房,即十一月二十四日到十二月一日。

    从专科病房再到转进809病房,是十二月一日到十二月五日。

    病人依旧没醒,可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往好走。

    不管是各项检查,都无法检查出她昏迷的真正原因,林毅联络了国内外的医疗大牛,不仅仅是心内科,还有脑科——逐一将片子发去,请求帮助。

    很遗憾,谁都没能得出她持续昏迷不醒的诱发原因。

    好在她的身体状况各项指标都在缓慢转好,林毅也只能期冀于她能在家属的照顾下,有朝一日奇迹发生。

    安排进809病房那天,京市的太阳格外大,灿烂到让人有点疑心是不是进入春季。

    十二月六日这天。

    宋护士敲了敲809病房的门,温声询问家属:“今天情况怎么样?体温给小池量了吗?”

    陪床的是年轻俊俏的亚裔少年,长得很秀气,雪白肌肤、乌黑双眸,鼻梁挺直,他正在看着一本棋谱——疑似从医院门口老书店借来的,瞧着特别破,翻书的时候,纸页都有点损,他小心翼翼捏着,嘴里喃喃念着书中文字。

    听到宋护士的声音,他点了个头,“量了,今天37c整。”

    宋护士记录下来,“再过三小时继续测噢。”

    “好的,没问题。”

    大男孩痛快地应下来。

    宋护士与他闲聊:“对了,路易斯,你今年圣诞节怎么过?十二月平安夜、圣诞节……要回a国吗?”

    路易斯愣了一下。

    好半天,他的目光温存而留恋地落在病人秦池的身上,“等她。”

    这两字说得,宋护士禁不住心房打颤,她侧过脸,轻轻地揉了一下鼻子,忍下丁点泪意:“a国的家人不会担心吗?会不会想让你回去?”

    她问出口,完全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最简单的,护士、家属间的闲聊。

    他们也确实很熟了,路易斯也并不觉得这个询问冒犯到他。

    “我和他们说了,他们理解我。”

    棋社老板、lily、理查德等人在数日前已经返回a国,留下了他们心心念念、担忧不安的小孩路易斯。

    在他们眼中,十六岁的路易斯,真的就只是个小孩而已。

    即便这个月过去,就要整十七岁,路易斯还是他们心目中的小朋友。

    不过,很显然,路易斯已经在他们没预料的时候,因为一个女孩而成长为如今,肩膀宽厚、可以依靠的大人模样。

    他很认真地告诉他们,说他会照顾好自己。

    如果她醒了,他会把好消息告诉他们。

    宋护士:“那很好。”

    宋护士想了一想:“我们医院去年平安夜给送苹果吃,到时候别忘记找我们要。”

    清俊少年愣了下,嘴里琢磨着“苹果”“平安夜”,用华夏语和英文各自念了念,最后完美理解:“平安夜的华夏本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