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绅叹了一声,“眼下这梁帮的名声虽大,但毕竟是一帮乌合之众,只要正规军出面镇压,梁帮根本无力反击。在下奉劝诸位,

    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燕筱筱点头轻笑,“多谢程大人的好意相劝。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程绅一见燕筱筱的神情,便知他们早已打定主意要去找梁帮,自己劝也是没用的,唯有再叹一声,“现在天色已晚,追赶几位的

    州兵还在城里搜寻。若几位不嫌弃,不如在鄙舍屈居一夜,明日再做打算如何?”

    沈清夜拱手谢道:“如此便打扰了。”

    程绅在任时是个清官,所以家境并不富裕,房子也不宽绰。只能勉强腾出两间客房给他们几个留宿。

    两间房,两张床,五个人睡,难免有些拥挤。莫邪、颜洛离和秦隐自然是没胆与燕筱筱挤在一个屋里的。他们这三个人挤在一

    张床上已是将将巴巴,当然更容不下一个沈清夜了。

    所以沈清夜只能被迫去燕筱筱的房间里挤。

    自那一夜不欢而散后,这尚是两人首次独处。

    燕筱筱心思杂乱,不知该怎样与对方相处,故而一直默不作声。

    倒是沈清夜,还能表现如常。

    “筱筱,出门在外,只能克服一下。你看,今晚你是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沈清夜一边说着,一边用扇子指了指这屋中唯一的那张床。

    燕筱筱的态度生硬,“我睡中间。”

    沈清夜揉了揉额角,“那我睡在哪里?”

    燕筱筱将一床薄被丢到椅子上,“除了床以外,太医随意。”

    灯烛熄灭后,二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中间隔了一扇简易的屏风。

    屋内静得针落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外传来沈清夜低低的问话声。

    “筱筱,你睡了吗?”

    燕筱筱一直睁着眼睛,没有睡着,但她委实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和心境来与沈清夜交谈,所以她并没接腔。

    良久之后,外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

    ……

    第二日,程绅将梁帮的大体位置告诉给了燕筱筱等人后,便送他们出门,临行前,又别有意味地道了一声“珍重”。

    五人按照程绅的指引,一路向城西行去。

    因心境浮躁,所以燕筱筱一夜未曾眠,故而脸色不佳。

    而她与沈清夜之间的气氛依旧诡异压抑,看得颜洛离等人连大气也不敢喘,自然更没胆多问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城西这片区域,一看便知是贫民居住的地方,房屋大都简陋逼仄,就连街道也狭窄难行。

    要在这样大的一片区域寻找为躲避官府而藏起来的梁帮,本是一件难事。但就如燕筱筱计划的那样,不用他们去找,经昨日大

    闹了那一出后,梁帮的人早就注意到了他们,自然会主动来寻。

    果然,燕筱筱等人刚刚踏进梁帮的地头,就有梁帮的人主动来联络他们。

    一行五人跟着引路的帮徒来到一处隐秘的院落后,见到了梁帮的帮主于重。

    “昨日几位仗义出手,在街上将那些州兵狠狠修理了一顿,实在大快人心。我于重有意结交,这才请你们过来。还望几位不要觉

    得唐突。”

    于重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虽然不算很高,但魁梧壮硕,一看就是常年靠力气吃饭。

    燕筱筱拱手道:“于帮主言过了。昨日那般场景,谁在场都会忍不住出手的。我等久闻梁帮威名,今天就是特意前来投奔的。”

    于重闻言大喜,他虽然是一介粗人,见识不多,但单看燕筱筱等人的气度便可知他们不是普通人,就冲着莫邪和秦隐那一身功

    夫,梁帮能得他们加入,可谓实力大增!

    喝过入帮酒后,于重将燕筱筱等人引入内堂说话。

    燕筱筱落坐后,开口便是一句重磅级的话,“帮主和各位舵主可知,咱们梁帮已经大祸临头?”

    她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于重的表情最是凝重,“柳兄弟这话怎么讲?”

    燕筱筱指了指南面。

    “因咱们梁帮多次抢劫军粮,引起了朝廷的重视。兵部已筹措派遣一支正规军,准备联合州府军对梁帮展开围剿。”

    座上诸人闻听此言,不由得齐齐色变,梁帮有几斤几两他们自己最是清楚。抢个军粮,与州府的那些官兵打打街头巷尾的游击

    战还可以,如果遇上正规军,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燕筱筱环顾过众人死灰一般的脸色,开口问道:“不知诸位对这次朝廷的围剿有何良策?”

    堂上一阵沉默,最后还是于重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一帮大老粗根本不懂怎么行军打仗,能有什么良策?看来这回梁帮算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