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诊脉了,我很好。”燕筱筱拉低衣袖,将手腕上的擦伤遮得严严实实。视线触及沈清夜后,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那薄削好

    看的嘴唇上,脸色登时有些不自然的绯红。

    她并不是真的宿醉头痛,而是想要见沈清夜,所以才随意寻了个借口。可一见到他,便难免想起昨夜那带了几分醉意的吻……

    沈清夜尚是首次见到这样小女儿家才有的姿态出现在燕筱筱的身上,不由得微怔。

    当目光滑过她霞色微染的双腮后,沈清夜瞬即恍然,眸光立时镀上一层暖色。

    他伸出手,握住燕筱筱微凉的小手,口中低喃她的名字。

    “筱筱。”

    对方骤然的肢体接触,使得燕筱筱心头一阵猛跳,不由得抬头望向对方。

    不想,双方视线相接间,便被对方情意灼灼的目光紧紧携住……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竟是谨竹进来送晾晒好的药材,他一见到屋内的情景,立时僵在了原地,随即又赶忙退了出

    去。

    燕筱筱吓得缩回手,干咳两声,掩饰心底的尴尬。

    沈清夜轻声低笑,也不难为她,任其抽回双手。片刻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了一把折扇,递给燕筱筱。

    “我想着既是你的生辰,怎也要有所表示。这是我昨夜一时兴起画的,你看看,可喜欢?”

    燕筱筱接过扇子展开,一瞬间,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那扇子上画得正是昨夜穿着女装的自己,工笔丹青,极为传神。

    画中的女子笑容灿烂,明媚得如同三月的春阳,让人一看之下,便会不由自主地感染到画中人的快乐。

    只是一夜之后,她的心境已恍如隔世……

    因燕筱筱一直低着头,所以沈清夜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仍兀自说着,“你若喜欢,以后每一年生辰,我都替你画一张……”

    燕筱筱心头一阵苦楚酸涩。

    若是自己扳不倒纪擎苍,那来年的今日,还何谈自己的生辰……

    她不想让沈清夜看到自己泛红的眼角,遂扶着头说道:“这宿醉的酒劲还是没散,头有些疼,你还是去帮我熬些醒酒的汤药吧。

    ”

    沈清夜见她这个样子,立时扶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你且坐会儿。我这就去给你熬。”

    待沈清夜走出房间不久,谨竹就捧着一盏茶,走了进来,将茶杯搁到燕筱筱旁边的小几上后,便垂手立在她的身前,似乎在等

    着她接下来的吩咐。

    燕筱筱并没拿起茶盏,只是单手撑在小几上,用杯盖刮了刮飘在水面上的茶叶。

    “昨夜,那黑衣人是你吧?”

    谨竹并不否认,“是。楼主曾吩咐我,在保护沈公子的同时,也注意皇上的安全。”

    “嗯,你做得很好。还知道引来宫中的禁军。”

    回想昨夜,如果当时不是谨竹机警地引来禁军。只怕不但自己最终难逃被纪擎苍侮辱的后果,就连莫邪等人的性命,也要不保

    。

    谨竹听她夸赞,却只是躬身回道:“谨竹不敢居功,这些其实是楼主事先交代过的。”

    “慕沉央?”燕筱筱十分意外。

    想不到那个狂放不羁的慕沉央,竟然还有这样缜密的心思。

    她点了点头,“帮我联系一下慕楼主,我有事要找他帮忙。”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还有一件事。一会儿,你把沈清夜带

    走。”

    谨竹有些意外,“这……恐怕沈公子不会轻易随我离开。”

    燕筱筱叹了一声,“我心中有数,你只管照办就行。”

    二人说话的功夫,沈清夜已端了醒酒汤回来。

    “知道你素来怕苦,我在里面放了糖渍梅子,你喝喝看,应该没那么苦了。”

    燕筱筱接过醒酒汤,浅浅地尝了一口。果然,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伴着梅子的清香在唇齿间漫开,几乎尝不到汤药原本的苦涩

    滋味。

    一瞬间,一股温暖,且难以言喻的情意盈满胸臆。

    燕筱筱下意识地想起,从前自己看过的一部把自己感动得要死要死的电影,那其中有一句经典的台词:“无法触及你的身和形。

    我知道,你存在于我周围的全部。你的出现让爱情充盈我的双眼。我的心为之卑微。因为你在这,也在那。你无处不在……”

    这男人对自己的感情,便如那水一般,没有具体的形状与颜色,可就是无时无刻的……深深将自己包绕……

    在经历了昨夜的事后,对方的温柔宠溺更显得弥足珍贵。

    燕筱筱眼圈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