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低声笑问:“醒了?”

    燕筱筱有些狼狈地从对方身上翻下来,“我怎么睡在你身上……”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时,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穿了一身大红的嫁衣,白皙的脸庞登时浮上两朵红云,伸手去遮掩身上那片灼眼

    的大红时,才想起了白对方压根看不见。

    白夜挑眉轻笑,“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燕筱筱扯住领口的手登时一僵,零星散乱的记忆慢慢回涌,“我记得我们参加了一个游戏,后来我喝了不少酒,再后来……”

    白夜支首问道:“你不记得,自己要给所有人发喜糖,还要抛花球的事吗?”

    燕筱筱脸色泛青,“不……记得了……我还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吗?”

    白夜似是回想了一下,“你爬上船顶,唱一首叫‘今天我要嫁给你了’的歌算不算?”

    燕筱筱的脸色升级为铁青,“还……有什么……”

    白夜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昨天还拿着镜子,一边照一边嘟嘴比划,说什么‘抖音,给姐赞一个’。”

    燕筱筱的脸皮如火在烧,举手道:“停,不用再说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碰酒。”

    白夜抿唇轻笑,“也好。以后只喝给我一个人看。”

    “没有旁人时,也不喝!”燕筱筱面红耳赤地瞪了眼白夜,随即视线又落在他有些凌乱的衣襟上,目光不由得有些紧张,“我昨晚

    没有对你……”

    “酒后乱性吗?”

    燕筱筱被对方直白的言辞噎住了。

    白夜微垂了头,唇边的笑意转浓,似是在回忆昨夜的情景,“你只扯开了我的衣襟,随后就伏在我身上睡着了。”

    燕筱筱懊恼地捂住脸……

    酒!真是害人不浅!

    在知道自己酒品奇差,喝醉后做过那许多丢人的事后,燕筱筱便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寻问白夜昨夜的事情。

    所以,虽然她通过自己身上的嫁衣和二人手上的指环戒子,不难猜到他们赢得了昨晚的比赛,却也没脸再追问关于那奖励之一

    的油画的事情。

    在南江上漂了近两天一宿,等他们回到客栈时,已是傍晚。

    白夜的身体状况还很差,昨夜为了照顾醉酒的燕筱筱又没怎么睡,所以回到客栈后不久,便被燕筱筱推到床上,让其休息。

    燕筱筱坐在床边,望着白夜安静的睡颜,目光滑过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银指环,下意识地伸出同样带了戒子的左手,与其交

    握,目光停驻在两枚交相辉映的戒子上,久久……无法移开……

    直至窗外响起三更的更鼓之声,她才轻轻的松开手,慢慢站起身时,眼角竟泛起了一片湿意。

    她紧走几步,来到窗边,让夜风吹散她心头压抑的沉郁,深吸了几口气后,又回头深深的凝望了眼床上沉睡的人,随即悄无声

    息地推开窗子,施展轻功翻上了屋檐。

    灵敏的感官立时察觉到了周围有人存在的气息。

    她向着对方的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即朝客栈外那条僻静的小巷飞掠而去。

    那人立时也跟着她,一并跃入到那条暗巷中。

    燕筱筱缓缓转过身,望向对方。

    跟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沉央楼的副楼主,曲华裳。

    曲华裳公式化地向着她拱手施了一礼,随即面无表情地问道:“皇上向我发来密令,让我来江霖城见你。你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我做?”

    “不错。”燕筱筱点头,“三日后,你们魏国的太子白霁,会来的江霖。”

    第二百零三章 计划

    曲华裳听到燕筱筱的话,当即色变,“什么?那我们……那你为什么不带少主赶快离开?少主现在武功尽毁,又双目失明,若

    是落地太子手上,肯定必死无疑啊!”

    燕筱筱轻描淡写道:“我不但不会带他离开,在白霁来的第二天晚上,我还会把白夜交到他手上。”

    “你!毒妇!”曲华裳闻言大惊,暴怒至极,腰中长剑登时出鞘,直朝燕筱筱刺去。

    可此时的燕筱筱早已不是之前的她,凭曲华裳的功夫,又怎么近得了她的身。

    她伸出手指一弹,正中曲华裳的剑尖。

    曲华裳只觉手中长剑如被巨锤击中,当即手腕一麻,长剑呛然落地。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燕筱筱皱了皱眉。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曲华裳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