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燕筱筱便起身离开了。

    ……

    因从前身边的老人统统被撤换掉了。所以燕筱筱简直是没有自由可言。从前还只是在朝政上受到限制,现在连最基本的出入活

    动也不得自由,想出宫就更是困难了。

    好在以上这些,燕筱筱还都能容忍,可是她想不到,接下来还有更过分的。

    这一日下朝后,燕筱筱按例回到御书房,可刚进门,就看到一帮太监正在往里面摆放一套新的桌椅。

    燕筱筱皱眉,“这是干什么?”

    太监们见燕筱筱回来,赶忙跪倒见礼。

    领头的那个太监尚不及作答,燕筱筱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这是本王安排的。”

    燕筱筱听到那声音,已开始习惯性的皱眉,“摄政王在朕的御书房安排桌椅,这是要干什么?”

    殿中的太监们叩拜过对方后,立时颇具眼力的退了出去。

    纪擎苍伸手拂过崭新的桌椅,理所当然道:“本王既然是摄政王,自当担起教导皇上朝政之责。所以把办公地挪到御书房,也是

    方便伴驾,随时替皇上解惑。”

    燕筱筱怒极反笑,“摄政王真是用心良苦!要不要在朕的曦云宫也替你安排一张床榻,这样摄政王就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陪伴皇

    驾了?”

    纪擎苍潇洒地耸耸肩,语气暧昧,“也许,会有那么一天。”

    燕筱筱低骂了一句“禽兽”,转身便要离开。

    纪擎苍却长臂一伸,撑在门上,也挡住了她的去路,“现在有一份关于楚穆炎开办的神机营,申请军方编制的奏折。皇上确定不

    想看看吗?是要本王直接回了吗?”

    燕筱筱脚步登时一顿。

    纪擎苍的意思很明白,若是她敢离开,那他就会直接驳回神机营军方编制的申请,作为摄政王,他确实有这个权利。

    双拳捏得咯咯作响,燕筱筱猛喘了一口气,吐出“卑鄙”二字,但还是转身走回了龙书案旁。

    纪擎苍轻笑一声。

    知道这是燕筱筱妥协了,从今以后,这御书房便也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燕筱筱本以为纪擎苍这人渣赖在御书房里,从今以后肯定会时时地骚扰自己。

    可是出乎她的预料,纪擎苍并没有这样做,事实上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

    经过几日来的相处,燕筱筱发现,纪擎苍处理起公务来,十分有效率,而且他的见解独到,思虑也更周全。

    抛开个人的成见不提,若是纪擎苍日后真的篡权成功,那他还真会是个好皇帝。

    因为大年刚刚过完,所以朝政十分繁杂。

    燕筱筱和纪擎苍每日批看奏折就得到深夜,所以后者的晚饭大多数时候便也会在宫中解决。

    燕筱筱的晚饭从前就都是在御书房里吃的,现在纪擎苍就也十分自然地加入进来。

    面对这尊瘟神,燕筱筱无论吃什么山珍海味都味同嚼蜡。

    看着对面吃得心安理得的人渣,她真想把汤碗直接飞过去。

    现在自己不但失去了人身自由,就连最起码的饮食起居也毫无私人空间可言。

    纪擎苍显然是在循序渐进的,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权利帝位,侵略着她的个人生活,其用心可见一斑。

    ……

    转眼燕筱筱回宫已快十天,眼看着就是二月十六,就是她十七岁的生辰了,也是上寿节。

    为庆祝皇上的寿诞,宫里宫外又开始忙碌起来。

    纪擎苍将最后一道折子批好好,放到了案上,望向一旁的燕筱筱,“马上就是上寿节了,皇上有什么想要的吗?”

    燕筱筱闻声抬头,瞥了眼纪擎苍,很想回答:朕的生辰愿望就是,你有多远就滚多远。但她当然不会这样说。

    她下意识地回想起自己十六岁生日那一天,那一夜白夜带自己出宫游玩的场景……唇边便不由自主地掠起一抹明艳动人的浅笑

    。

    下一秒,她的下巴便被人粗鲁地抬起,迎上男人微眯的双眼。

    纪擎苍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你在想谁?”

    燕筱筱一下由甜美的回忆被拉回到残酷的现实。

    她立时记起,去年自己生辰那一晚,纪擎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正是打那天起,二人彻底的撕破了脸。

    燕筱筱唇边的笑意瞬间淡去,从纪擎苍的钳制下挣脱出来,“朕记得去年摄政王送了朕一只苍鸾鸟,朕还没有向王爷道谢。”

    她虽然面上笑意宛然,但纪擎苍不难听出她话中的揶揄。

    不错,正是因为自己送给她的那只苍鸾鸟,使得去年在春狩之时,许殇没能将她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