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民工们挖掘地基时,竟刨出了近百只死老鼠。

    接着是石碑基石莫名奇妙地出现裂纹,一连换了六块基石,都是如此。

    而最近这两天,怪事更甚,在工人们临时挖出的用以食用的水井中,竟开始出现血迹!

    一时间,整个工地人心惶惶。

    不少人说,这是大凶之兆,是上苍不允许募雨碑继续修建的警告。

    消息传回京中,朝野震动。

    纪擎苍将那道上报的奏折扔到地上,冷哼一声,“好个‘上干天和’!作为一州知府,竟也相信这种妖言惑众的流言!如此愚昧之

    人,朝廷养他何用!”

    赫连靖拱手道:“摄政王不必动怒。老臣也不信这种怪力乱神之说。可百姓们单纯质朴,对此一类神鬼之事深信不疑。不若将工

    程暂缓几日,待查明原委,风波平定后,再行开工。”

    纪擎苍直截了当地否决道:“不行。春耕已经开始,若是募雨碑无法在五月之前完工,便赶不上今年的雨季,那建碑何用?”

    “这……”赫连靖露出为难的表情,随即望向燕筱筱,“不知皇上有何圣裁?”

    燕筱筱沉吟着道:“鬼神乱力之说虽不可尽信,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纪擎苍挑眉,“哦?皇上不是向来对这类不着边际的玄怪之事嗤之以鼻吗。怎么今天也换了性子?难道以皇上的睿智,竟看不出

    这里面的古怪?”

    燕筱筱眸光微敛,“摄政王的意思是,那些怪事是有人在故意施为?为的就是阻碍募雨碑的修建?”

    第二百二十五章 异象

    听到燕筱筱的话,纪擎苍低头道:“臣确实有所怀疑。”

    赫连靖却摇首道:“筠县县令和其直属的兖州知府已多次派人调查,可均是无果而终。而且依其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些怪事也并

    不似人为的。”

    纪擎苍不屑道:“那是他们能力有限,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以鬼神作祟来搪塞朝廷。”

    “摄政王言之有理。”燕筱筱点头,“募雨碑工地发生的怪事也就这两种可能。一是有人故意破坏。二是确有鬼神作乱。”

    她说着,沉吟片刻后,方又续道:“这样吧。既然募雨碑是摄政王提议修建的。而这又属实是一件造福百姓的大事。不若辛苦摄

    政王亲自走一趟。若是有贼子作乱,定然骗不过摄政王的眼睛。若是真有鬼神作怪,凭摄政王身上的浩然正气,也正好能将其

    镇压。摄政王觉得怎样?”

    纪擎苍听她说,要自己亲自走一趟兖州,不由得微微一怔。

    而一旁的赫连靖此时已出言附和,“还是皇上思虑周全,老臣附议。”

    纪擎苍低眉沉思片刻,也拱手道:“臣遵旨。”

    眼见纪擎苍同意了,燕筱筱面上虽神色如常,可心底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募雨碑怪事频发,确实不是什么鬼神作乱,而是像纪擎苍推测出的一样,是人为的。

    安排这些的,不是别人,正是燕筱筱。而执行此事的,就是青冥教的人。

    之前她秘密会见闵红苏等人所下的指示,就是要他们去扰乱募雨碑的修建。

    青冥教中能人无数,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兖州知府虽也派人前去调查,但凭他们的本事,自然识不破魔教中人的手段。

    燕筱筱让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有二:

    一是阻碍募雨碑修建,并以妖魔邪祟加以诟病,如此便能打乱纪擎苍想借募雨碑立威的计划。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将纪擎苍暂时调离京城!

    依照燕筱筱有关于燕弃雪前世时的记忆。在她十七岁生日后不久,凤国西南边陲的希赛族会起兵作乱。

    在这件事上,燕筱筱已通过青岚传递出的信息,给赫连靖等人下达了指示。着其派人加以留意,若是希赛族稍有作乱的意向,

    就通过做了记号的奏章上报给她。

    果然如她记忆里的一样,在三月初,镇守西南边陲的总兵便发来了一道奏折,提及希赛族蠢蠢欲动的迹象。只是希赛族尚未正

    式起兵造反,所以西南总兵不能以军报上承,只能先以个人的名义给朝廷提个醒。

    因上报到御前的奏章都要先经过中书省,而西南总兵的奏折又不是准确军报,只停留在猜想阶段。所以中书省便将这封奏折先

    行扣押,暂缓上报。

    也因此,除了燕筱筱和赫连靖等有限几人外,包括纪擎苍在内的所有朝臣,都尚不知道凤国的西南边陲正有一场大战将要打响

    !

    而燕筱筱故意将此事压下,却着实是另有一番打算。因她正筹谋算计着一桩大事!

    毛爷爷说得好,枪杆子里出政权!

    任何一个朝代围绕着皇权的势力斗争,归根到底都是要看谁手里的兵够强,马够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