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最有可能擒到盗宝贼、夺回凤凰眼的人,非大巫师莫属。再联系大巫师与太后之间的暧昧关系。

    那太后下达这样一道懿旨,其用意便十分的耐人寻味了。

    就在举国上下为此议论纷纷时,大巫师却因为追捕盗宝贼的事而越发的心烦意乱。

    虽然自两天前开始,他手中的蛊虫便一直不住嗡鸣,预示着盗宝贼已经出现在附近,可无论他怎样加速追赶,却一直见不到那

    盗宝贼的影子。

    就仿佛对方有意的让自己尾随在后边一样!

    只要大巫师带人加速追赶,对方就加速逃跑;若是他减慢了速度,那对方也会慢下来,甚至在原地盘桓。

    当然,这些并非他亲眼得见,只是通过蛊虫嗡鸣的频率,推断出对方与己方间的距离,似乎一直很微妙地保持在一定的范围内

    ,由此而猜测出的罢了。

    大巫师带着那近千名教众,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竟已来到了火国的边境。

    对方这种近乎戏谑般的作弄,终于使得大巫师恼羞成怒,再不顾连日来赶路的教徒们是否辛劳,命令众人中途不得休息吃饭,

    直到追上盗宝贼为止!

    不眠不休地追赶了一天一夜后,在第三天傍晚,大巫师已经率队跟随着蝉鸣,出了位于码头上的城关。

    因主教下令,教徒们虽然困乏难耐,但仍是饿着肚子日夜兼程地,全力追赶着盗宝贼。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四天清晨,大主教在火国边境以东的一处荒野中,再次见到了燕筱筱。

    此时,一袭男装打扮的燕筱筱正屈膝坐在一处山坡上,悠闲自得地沐浴着初夏的朝阳。而在她的脚边,竟还摆了一个盛着杯碟

    碗筷的托盘。

    燕筱筱见到大巫师后,不躲也不逃,而是好整以暇地起身拱手道:“大巫师连日追赶多有辛劳,我这里备了些酒菜,不若你我二

    人小酌一杯?”

    大巫师眼见她如此一翻作为,反倒止步不前了,他惊疑不定地打量了燕筱筱良久,才不屑地冷哼道:“好个盗宝的小贼,竟敢如

    此猖狂。本座限你立刻交出凤凰眼,或可给你个痛快。如若不然,本座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燕筱筱洒然一笑,“大巫师精通巫蛊之术,我相信您有这个能力。可惜,凤凰眼我并没有打算交出去。”

    大巫师听她这样说,脸色骤变,眼见着就要发难。

    却听燕筱筱再度开口道:“大巫师莫恼,请听我把话说完。虽然那凤凰眼我不会交出去。可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并不想与

    整个火国为敌,相反的,我来火国的这些天,亲眼得见火国百姓生活的艰辛。所以想与大巫师及贵国太后好好商量一下,火国

    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大巫师听她忽然离题千里地扯到了国家这个话题,很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愤怒,“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太后和本座探讨

    火国的未来!?”他说到这儿,顿了顿,随即露出恍然之色,“原来你这小毛贼是在惦记着我火国的君主之位!真是可笑至极!”

    燕筱筱耸耸肩,“这么说,我提的事,大巫师是不准备考虑一下了?”

    大巫师“呸”了一声,“白日做梦!”

    “可惜了我这一壶好酒。”燕筱筱无奈地叹了一声,弯身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便将酒杯向后一抛,勾唇轻笑道:“文的不

    成,那只能来武的了。”

    伴着她轻歌般的笑语一并响起的是马蹄奔跑时轰鸣声。

    不过眨眼的功夫,约两千余名骑士杀气腾腾地现出在坡顶,显然是早已埋伏在了那个山坡后边的,只待燕筱筱抛杯为号,众战

    士就会冲上山坡。

    骑士中为首的一位年轻将领向着燕筱筱拱手低问:“皇上有何指示?”

    此人正是这次应召率领神机营前来火国的神机营主将,穆国公楚穆炎的长孙,楚墨炀。

    燕筱筱凤目微眯,指了指已经面无人色的大巫师,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捉住他。”

    “是!”

    这大巫师身为圣火教的主教,在一众教徒的心里地位十分尊崇,此刻听说敌方要擒拿大巫师,自然是不肯的,纷纷叫骂着挡在

    大巫师的前面。

    楚墨炀冷哼一声,随着他的一声吩咐,站在最前排的神机营战士整齐划一地从袖管中抽出,跟莫邪之前使用过的一样的折叠弩

    ,手法利落地开弦搭箭。

    随着两轮密集的箭雨过后,山坡下那近千名教众已有十之七八都抱着中箭的大腿,躺在地上哀嚎。

    第二百五十五章 谈判

    虽然这些教徒中不乏功夫好手,单打独斗都没有问题,但他们毕竟不是正规的军人,在战场上与训练有素的神机营战士比较起

    来,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

    更何况经过了连日的追赶,加之又一天一宿的不眠不休奔波,这千名教众,已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