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筱筱轻笑一声,“公公,既然要查字迹,那不如让整个宫女苑的人都写一遍。到时候是谁干的,还不一目了然。”

    “嘿!死到临头还不认罪。好好好!咱家今天就让你心服口服。”

    太监总管说着吩咐了一声,着太监们看押了一众宫女进入她们平素上课做工的大堂,并在每人面前都摆下笔墨纸砚。

    因人偶上写的是当今魏帝的生辰八字,如数写下实为大不敬。所以太监总管只命她们将字条上的字,捡几个写下来。

    待众人写完之后,有太监将字条一一收上来,交到太监总管以及教习嬷嬷面前去进行比对。

    当他们查到其中一张纸条时,两人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将人偶上的字迹与那张纸条仔细对比一番后,太监总管拿着那字条问道:“落款为‘莹’字的是谁!”

    这一下显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众人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落向大堂的角落里,那名叫刘莹的宫女身上。

    那刘莹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直至太监总管又喝问一声,才惊慌失措地站起身。

    这一批宫女中,出身最好的便属这刘莹和那个惢心,只是她不似后者那般飞扬跋扈,为人十分亲善,人长得也美,所以在一众宫女中很有人缘。

    想不到,这人偶竟是她做出来,陷害燕筱筱的!

    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太监总管吩咐一声,“带走!”

    立时便有太监去扯那刘莹。

    刘莹初时还极力挣扎,撞天叫屈,可临被拖出门时,却似换了一个人般,面露狰狞地向着兰琪恶毒地咒骂,“兰琪,你这个小贱人!竟敢陷害我!我定叫爹爹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识破

    那刘莹一路骂着,对兰琪恶毒地诅咒着,直至人被拖出去老远,她的叫声音仍遥遥传来。

    “胆敢以当今圣上的生辰行压胜之术,全家人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还敢在这大放厥词。”太监总管一甩拂尘,“哼”了一声,指着下面的一众宫女道:“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事,仔细你们的小命。”

    说完,便带着其余的太监走了。

    教习嬷嬷送走了总管,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向众人挥手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宫女们嘈嘈切切地小声交谈着,相继退了出去。

    燕筱筱也起身向外走,在路过兰琪的座位时,却觉袖子一紧,已被人拽住。

    她转过头,看向兰琪。

    后者此刻已面无人色,抓着燕筱筱袖子的手,犹在不住颤抖,“你……你是何时发现的?”

    燕筱筱十分平静地道:“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地对别人好,如果她那么做了,那必定是有所图谋。”

    兰琪的手又紧了紧,“对不起,对不起。是她逼我的,我如果……如果不照着做,宫外的父兄就会……就会……”

    燕筱筱默默叹了一声,“放手吧。我不会怪你,亦不会原谅你。”

    兰琪抽噎着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燕筱筱凝着她尚有一分稚嫩的小脸,一时间,这张脸竟与颜洛离、甚至是晋宫中那个小叶子的脸有几分重合……

    自己似乎分外容易招惹到这种面上天真无邪,私底下心机深沉之辈的算计。

    她慢慢地抽出衣袖,淡淡道:“似你这样的人,已叫我吃亏上当多次了。”说着,又自嘲一笑,“早就见怪不怪了。”

    的确,吃的亏多了,人总要有所长进。

    在兰琪第一次接近自己时,燕筱筱就猜到她别有所图,所以便私底下观察了一下,很快就发现她和那个刘莹在暗中有所往来。

    那一日,对方装作不会写字,完不成《女德》。

    燕筱筱便留了个心眼,她给兰琪的那张作业,并不是自己的,而是刘莹写的。

    今天,果然就有人仿冒那张纸的笔迹,制了那个人偶来陷害自己。

    宫里女人间这些陷害人的小伎俩,在燕筱筱看来便如同儿戏。

    她只希望经此一事后,给那些有心害自己的人一个告诫,绝了她们的骚扰。

    省得干扰到她下一步的计划,她预备逃出皇宫的计划……

    转眼燕筱筱在宫女苑中已待了半个月了。

    她们这二十名预备宫女,每日的起居功课基本都是在宫女苑中进行,只是每两天一次的厨艺功课需得到御膳房去完成。

    燕筱筱这半个月来,面上十分的循规蹈矩,从不招惹是非,实则却是在暗中观察周遭的一切。

    宫女苑门禁森严,现在武功尽失的燕筱筱,唯一能逃跑的机会,只有着落在这每两日一次的御膳房之行上。

    经过她的观察,这御膳房每隔三天,就会有运送新鲜鱼虾的马车进宫来往一回。

    宫中所用鱼虾,必须是活的,所以运送鱼虾的马车,也是特制的,在安装了水槽的车底,其空间刚好可以容下一个人。

    近日,宫中已传出太子殿下行将回帝都的消息。

    燕筱筱觉得,自己已无需再等了。

    这一天,又是宫女们例行到御膳房练习厨艺的日子。

    燕筱筱前一夜故意淋了冷水,第二日晨起便有些低烧,遂向教习嬷嬷告了一日的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