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和顾风扬已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帖,燕筱筱无所事事,就坐在亭子里闲看院中的秋景。

    这时,有下人来报。

    “摄政王妃过府求见。”

    燕筱筱闻言微讶,但还是点头道:“请进来吧。”

    燕筱筱在驿馆的正厅接待了摄政王妃南若叶。

    “今天是魏国一年一度的中秋节。这本应是和家人团员的日子,可夫人却和太子殿下背井离乡做客于此。我便让人做了些月饼,给夫人送过来。”

    听说南若叶是来送月饼的,燕筱筱礼貌地道了谢。

    后者续道:“我听王爷说过,夫人患有顽疾,需以最好的东珠入药。”南若叶说着,向随侍在侧的婢女招了招手,“我这一枚虽不及当今圣上所戴的碧血珠,但想来供夫人入药,已是足够了的。”

    南若叶的婢女将一个锦盒托到燕筱筱的面前。

    燕筱筱伸手打开,只见锦盒里的红绒上端端正正的摆放了一颗如鸽卵般大小的珠子。

    其尺寸虽照比凌逑帝脖子上的那颗碧血珠小上一些,不过成色却丝毫不差,一看便是一等一的东珠。

    燕筱筱将锦盒合上,婉拒道:“妾身多谢王妃的好意,只是这珠子太过贵重,妾身不能收下。”

    南若叶却摆了摆手,“夫人不必推辞。这珠子虽然贵重,但若是能帮助夫人解除疾苦,总比摆在盒子里蒙尘的好。”她微笑着凝视着燕筱筱,一字一字缓缓说道:“能救人性命,才是无价之宝。”

    那婢女得了她的示意,将盒子放在燕筱筱手边的小几上,随即便躬身退了下去。

    这南若叶虽神态如常,但燕筱筱就是隐隐觉得,她话中有话。

    此时她凝神望着对方,揣测着她话里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行推辞。

    南若叶起身道:“府上还有些琐事,我得赶回去处理。这珠子既已送到,还望夫人笑纳。”

    言罢,便向着燕筱筱福身告辞了。

    燕筱筱若有所思地送她走出了客厅,随后目光就又落到了那锦盒上。

    今天南若叶来得匆忙,走得也急,其言行举止虽无什么不妥之处,但燕筱筱总觉得有些异样。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小几边,将锦盒拿起后,打开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随即把里面那枚价值不菲的东珠拿出来,随手搁到了桌上。

    燕筱筱的目光在那方红绒上停驻了片刻,接着便伸手揭开了那一方红绒。

    就见一枚玻璃种的白玉扳指以及一方由纯金打造的印信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了盒底。

    燕筱筱眼见此二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将两样东西拿起后,才发现盒底有一个小纸条。

    燕筱筱展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

    “快逃!”

    燕筱筱见到这两个字后,神色立变。

    今天南若叶来驿馆,显然是为了向自己传递消息,并送那扳指和印信而来。

    虽然燕筱筱与南若叶并不熟识,但因在初见时对她颇具好感,所以愿意信任她,不会无故诓骗自己。

    今天南若叶匆匆忙忙的来向自己传递这样一则消息,那一定是探听到了什么紧急的事,而且是会危及到他们的变故。

    燕筱筱将字条拿在手中思索了片刻,随即吩咐了一声:“来人,备车。”

    慕月和谨兰闻声而入。

    “公主,您这是要去哪?”

    “去找太子。”

    慕月阻拦道:“太子殿下正和凌逑摄政王签署国书。那种场合,女子是不能进去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 闯宫

    燕筱筱迈向门口的脚步顿了顿。

    确实如慕月所说,这种政治场合,一介女子,尤其是像她这样一个连妾室都算不上的、身份尴尬的女人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女子不得参政议政。

    如果她这样冒然闯进去,那会被凌逑官方视为大不敬,即便是当场将她处死,也全在情理之中。

    只是现在事态紧急,延误不得,无论如何,她都得想方设法地通知白夜。

    燕筱筱斟酌片刻,向二女分别命令道:“谨兰,你立刻安排下去。我们不能等了,即刻撤离。”她说着起身向外走去,“慕月你先帮我回房间取一样东西,然后给我备车,其他的路上再说。”

    慕月和谨兰相视一眼,见燕筱筱神色如此凝重,也知事态的严重性,遂齐声领命,分头行事。

    因顾风扬早已将撤离的路线以及人员调动安排好了,所以谨兰只需传令让众人提早行事便可。

    没多久,驿馆内的人员便已悉数撤出,按计划奔港口而去。

    负责把守驿馆的凌逑守军见此景很是惊讶,遂追问起缘由。

    燕筱筱只是敷衍道:“太子殿下已预备向摄政王辞行,我们只是把东西先装上船,一会儿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