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仟皱了皱眉:“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欠我什么。”

    霍永森替他圆了梦想,给了他富足的生活,还有以前无法想象的一段感情,以两人之间的地位来说,霍永森可以说是做得很好的,他把霍亭摔下楼,而他自己死在狱中,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不亏欠什么。

    他怕霍永森,也爱霍永森,尽管霍永森让他如此绝望,但是他从来没有恨过这个男人。

    “不,阿仟你别这样说,我怕,我不能没有你!”霍永森崩了,他不怕万仟恨他,但是他好怕万仟和他划清界限,从此和他分隔成两个世界。

    一些事情,现在不解释,怕是以后永远都没有机会说了。

    当年沈莹借着探视自己儿子的名义来到霍宅,她将万仟引到阳台,对抱着霍亭的万仟说了句话后就回了屋里,万仟抱着孩子在阳台外呆立了数秒,然后一步步靠近阳台的围栏,将霍亭抛了下去。

    “这件事早有伏笔,沈莹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催眠大师,就是那一次她带着的人到我们家里,佯装作是风水大师,其实我们都中了他的催眠……”霍永森说起这个害他们这个家支离破碎的“风水大师”,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催眠大师给万仟下了一个心理暗示,沈莹也很谨慎,生生熬了一年才动了手,支使万仟作出杀害自己儿子的事情。

    事情里本身透着蹊跷,但摄像头实打实地录下了万仟的所作所为,沈莹很是轻易地将万仟从霍永森手里抢了出去,而霍永森在心理暗示下,脑海里对万仟的印记在逐渐淡忘,万仟就那样在牢里被霍永森渐渐淡忘,直到万仟的尸体被推到他的面前——

    万仟死死抿着下唇,沈莹这个女人太可怕,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竟然可以不择手段到牺牲自己的亲生骨肉!

    霍永森终于把当年的谜题解开了,他紧紧抱着红着眼眶的男人:“对不起,我竟然把你忘了,对不起……”

    他居然把爱人忘在那冰冷的牢笼里,他怎么能把万仟忘在那个地方!!

    第85章 说正事你干什么呢

    一名穿着宽松睡衣,头发蓬松、眼袋浮肿的女人,正和守着门口的人发生争执。

    “放我出去,我父亲的葬礼我为什么不能参加?!”沈莹用力推了黑衣服的保镖一下,对方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被推的保镖眼底露出一丝嘲色,丝毫没有扶她一下的意思:“沈莹小姐最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孩子摔没了,我可不负责。再退一步说,孩子没了也没关系,反正液氮瓶里还储存着精子,随时可以再做一次人工受孕,不过受罪的都是你自己而已!”

    沈福一死,底下的人马上就反了,有霍永森做铺垫,万仟只需轻轻一推,沈福辛辛苦苦布置的势力就土崩瓦解,沈莹就是一只落在群狼手里的待宰羔羊。

    如果不是当初和霍永森签订的那张婚约,她就已经被收监等待法庭宣判了,就是因为因为她肚子里有霍永森孩子,沈氏底下的爪牙才力保她,不让她落在霍永森手里。

    因为双方有婚约关系,双方之间只要有其中一方死了,财产就会落到另一方手上,而如果两人都死了,财产就落在沈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沈福死亡的消息没有封锁住,被底下蠢蠢欲动的爪牙发现了,沈莹无法,只得先出手把霍永森杀了,好集中精力应付内部斗争的问题。

    不过,安全也只是暂时的,沈莹再蠢也知道,等孩子真的生下来,就是她该死掉的那天了……

    毕竟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可比她这个大人好拿捏!

    而且霍永森重伤,他们控制了沈氏后,击溃霍氏杀掉霍永森只是时间问题。

    可惜,霍永森没死,霍氏也没有如沈莹愿那般因为群龙无首而萎靡不振,因为万仟如天神降临般,一步步将她打的措手不及!

    那个软弱无能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难道说霍永森没有受伤么!

    所有的罪证都已收集完毕,就差把沈莹抓回来了,可是反了她的那群人将她保住了。

    这个局是霍永森提前设好的,故意让那些人保护沈莹,不让万仟将她送到绞刑架上。所以,万仟才会那么生气,才会如此的猜疑。

    而现在,霍永森大难不死,沈莹却不能挂掉了,否则沈氏的财产就要落到霍永森手里了,因为配偶的继承权优先于子女的。

    “你说沈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是为什么?”万仟眼神有点呆滞,他被霍永森拥着,却没有反抗。

    霍永森啄吻着他花白的鬓发和额角,眼睛贪婪地将男人的容颜收藏起来,勾着嘴角道:“她买通了我的佣人去盗我的精子,我故意不戴套,所以,她没有机会……”

    他给曾经的自己种下过那个梦,曾经的自己只知道不戴套,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戴。

    “我以为……”万仟喃喃自语,却忽然红了脸,血色蔓延了耳尖和脖子,藏在圆领睡衣下的锁骨也绯红一片。

    因为他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了和霍永森缠绵的画面,那温热的液体释放在他体内,浑身战栗的感觉。

    霍永森磁性的嗓音在万仟的耳廓振动:“以为是我的恶趣味?”

    万仟羞得快要冒烟了,他推开了霍永森的手臂,将他推离自己,故意冷着声道:“离我远点!”

    霍永森在撩拨他,他已经不想沦陷在霍永森的温柔里了,真是恨透了这具被霍永森调教得当的身体,霍永森只是在他耳边说话,浑身就软得像一滩水。

    爱人一发怒,霍永森立即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自己走开,你别那么用力推,会弄伤自己的。”

    其实霍永森心里也是知道万仟身体离不开他,可是万仟心里还有抵触,他是一点也不想勉强万仟,他可以等,在万仟身边赎罪,直到万仟原谅他为止。

    其实不需要万仟提醒什么,只要霍永森将那头花白的头发纳入眼底,他就心酸得想哭,那满头的霜雪,是他伤害万仟的证明。

    “好好说话。”万仟指尖掐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他的心里在排斥霍永森,可身体却在渴求着接近霍永森,想依偎在那宽阔的怀里,这样矛盾复杂的思绪转变成了一种自我厌恶。

    霍永森应道:“是,那你继续听我说。”

    “那天,就是你被警察带走那天,你主动说要做,我好开心……”

    万仟眼疾手快,立马捂住他的嘴:“说正事!”

    他要听的不是那个十年前的自己如何蠢蠢地勾引霍永森,把自己送到狼口里任君品尝,他要了解霍永森接下来是在谋划什么。

    霍永森偷亲一下捂着自己嘴的掌心,一点看不出是有洁癖的样子,还悄悄伸出舌尖,俏皮地舔了一下。

    感觉到掌心微凉湿润的触感,万仟触电般收回手,狠狠在被子上面擦了擦,惹得霍永森又弯了嘴。

    “你的事都是正事。”霍永森故作无辜。

    “……不说就滚出去,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