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逆轻笑:“是我们演技太差,被发现了。”

    “虞兮可是专业演员,怎么可能演技差,”叶栀之在聊天中放松了下来,恢复了些以前的相处状态,语气有些鄙夷,“一定是你拖了她的后腿。”

    江逆戏谑地勾着唇,语气却无辜:“我没谈过恋爱,不懂怎么假扮情侣。”

    “你没谈过恋爱?”叶栀之心里一喜,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微微上扬的尾音泄露了她的情绪。

    江逆眉梢轻挑:“大小姐似乎很开心?”

    “我才——”叶栀之下意识想反驳,又马上觉得这样做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于是立刻改口,坦然承认:“我就是开心,怎么了,你单身了二十多年难道不值得我嘲笑吗?”

    “哦?”江逆微微眯起眼,漆黑的眼中闪过危险的情绪:“那大小姐谈过恋爱?”

    “我——”提到自己,叶栀之泄了气,“没有。”

    她又马上给自己找补:“那是因为我是看不上他们,是我自己不想谈,我要是想,现在就能谈上!”

    江逆轻笑,目光落在她肩头的金黄树叶上,插在裤兜里的手指动了动,抬手要去将那片树叶摘下,不动声色地打探:“那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

    ——你这样的。

    叶栀之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但到嘴边时,又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说出了与心意完全相反的话:“反正不会是你。”

    气氛沉默了一瞬。

    江逆抬起的手悬在了半空,指尖与她肩头的树叶相距不过几厘。

    适时有风吹过,那片树叶晃了两下,晃晃悠悠地从她肩头缓缓飘落。

    江逆垂下眼,敛去了大半的情绪,悬在空中的指尖蜷了蜷,又插回了裤兜中。

    叶栀之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还难堪。

    不管喜不喜欢江逆,她说这种话,都太过分了。

    她张嘴想解释,却听见江逆笑出了声。

    听他的语气,他似乎并不生气,反倒像卸了什么担子般轻松。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叶栀之的心没来由地一疼,大脑嗡地一下,只剩下空白。她听见自己用很低的声音问为什么。

    江逆垂眼盯着落在地上的那片树叶,自嘲地勾起唇角,语气却是惯常的散漫:“我和大小姐现在是雇佣关系,如果大小姐爱上我了,我很怕自己被潜规则啊。”

    “……”

    叶栀之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理由。

    可又隐隐觉得,并不只有这个理由。她很想问,如果不是雇佣关系呢?

    如果不是雇佣关系,她就可以喜欢他吗?

    理智将她扯回现实。

    叶栀之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坏。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江逆瞭起眼皮,瞧着她:“我喜欢傻的。”

    叶栀之微怔:“傻的?”

    江逆立在她身侧,柔和的霞光落在他眉眼间,沉沉的黑眸中倒映出她的模样。

    他弯了弯唇:“嗯,我喜欢傻姑娘。”

    只可惜,叶栀之看不见美丽的夕阳,也看不见眼前人说这话时的温柔眷恋。

    她垂下眼,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沉默。

    果然,江逆不喜欢她。

    她这么聪明,跟傻一点都不沾边,他喜欢的傻姑娘,肯定不会是她。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六月初,夏天热烈地出场,气温节节攀升,前院的番茄丛挂上了红色果实。

    叶栀之给青燃编的角色舞也顺利收尾,将视频发过去后,得到对方负责人的一致好评,顺利得让叶栀之觉得不太真实。

    不知是不是她的预感太准,还是老天作弄,就在双方互相在微博官宣的当晚,就真的出了岔子。

    网上忽然爆出叶栀之的负面新闻,一个自称是娱乐圈圈内人的小号爆料,叶栀之仗着叶家大小姐的身份,对自己大放厥词,瞧不起娱乐圈艺人,前一阵在赵希蓝的生日宴上耍酒疯砸场子。

    光是文字描述,肯定不会让人信服,那个小号特意放上了一段几秒的视频,正是叶栀之举着酒瓶让大家鼓掌的偷拍照。

    不得不说,那段视频拍摄的角度和时机都十分巧妙,正好将叶栀之、傅从扬、赵希蓝三人给聚焦上,十分生动地的囊括了叶栀之的嚣张跋扈,傅从扬的无奈,与赵希蓝的委屈。

    这个爆料前脚出来,赵希蓝后脚就发微博作出回应,说叶栀之当时只是兴奋过度喝多了,小打小闹,无伤大雅,又说叶栀之能来自己的生日宴,是她赵希蓝莫大的荣幸。表面上,似乎句句都在为叶栀之解释,实际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叶栀之坐实闹事的罪名。

    经她这么“维护”,照片当事人之一的傅从扬也无法再为叶栀之多作解释,但凡说一句,都只会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