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没动。

    旁边还有个她,但闫海显然没有顾忌。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能干什么?

    他看着闫黎那张带着憎恶的脸,心里的恐惧与恶念达到顶点。

    他抬起腿,一脚踹上闫黎的腹部。

    闫海个子不高,但人却挺胖,这一脚下去直接把人踹倒在地上。

    闫黎站起来,把书包撂在地上。他面无表情地捂住腹部,顺手把门打开,示意身边的人先出去。

    “呵呵,这一年吃了什么好东西,以前不是都站不起来么……”

    闫海嘴上说的起劲,实际上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闫黎,愈发没底。

    他刚刚那一脚下去,腿都有点被震麻了。

    这兔崽子一年来背着他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体格一下子这么好了……

    他蓦然瞥见自己手里的酒瓶子,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上浮现一点阴狠的笑。

    他喝酒了,而且这是家事,只要不把人打死,就算是被抓了也关不了几天。

    闫黎眼睁睁看着喘着粗气的男人抡起酒瓶,朝自己扑过来。

    他一闪身,那酒瓶子就落在墙面上,瞬间破裂。

    玻璃碎屑砸到闫海的脸上,划出几道血印子。那一点微弱的痛感让他更加疯狂。

    手上只剩下半只的酒瓶,危险性反而更强。

    碎裂的玻璃极其锋利,落在皮肉上轻而易举就能让它皮开肉绽。

    他气喘吁吁,手里抄着的东西再度抡起。

    无人注意到,一直呆在旁边的温珑,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有淡淡的紫色晕染开,像是盛开着的紫藤花。

    电光火石间,闫海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向左侧,手中原本对着闫黎的酒瓶也随之转了方向,朝着身侧温珑的后方砸去。

    嘭!

    那是硬物碰撞的声音。

    锋利坚硬的啤酒瓶,砸上了温珑的头骨。

    紧接着,她后颈的校服领口染上血色。

    嘀嗒……

    鲜红粘稠的血液砸在地面。

    这转变来的太突然,除了温珑以外,在场的剩下两个人皆是愣在原地。

    “我……这不是我干的,我没想砸你……”闫海本就没喝多少酒,这下看着满地的血液,那点酒劲瞬间醒了,他瘫软在地,哆哆嗦嗦地道。

    他慌的直接把那半只沾着血液的酒瓶扔了,好像这样一来,砸伤温珑的人就不是他一样。

    这、这不会死人吧?

    他那一下力道没有那么大啊!怎么……怎么可能把人伤成这样!?

    温珑的身子向前倒下去。

    但出乎意料的,预想中与地面上的玻璃渣接触的痛感没有来临。

    她落在了闫黎的怀里。

    闫黎下意识地接住她,那双眼睛满是怔然。

    反应过来什么之后,他眼底怔然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在漆黑瞳子里的浓稠恶念。

    温珑靠着他的肩膀,脸色唇色皆是惨白,额头被痛的涔涔冒冷汗。

    但若是细看,却不难发现少女的表情其实极为冷静,像是根本感受不到后脑刺痛的神经。

    血液一点点流失,让她有些脱力。温珑索性环住闫黎的腰,将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偏向他身上。

    要让闫黎彻底摆脱闫海,方法不少,但归根结底还是只有两类。

    一个是让闫海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只是,如果做的不干净,风险太大。

    至于另一个,就是把这个人渣送到一个再也无法祸害闫黎的地方。

    监狱是这人渣最好的归宿。

    她曾经也考虑过去寻找闫海犯事的罪证,但那些都不足以让他关一辈子。

    但闫海伤了温家的女儿……一切就不一样了。

    温家手握权势,又极度偏爱两个女儿。知道温珑被这么个人渣弄伤,定然不会放过他。

    一旦走法律流程,赌博、蓄意伤人,还有吸毒的前科,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闫海喝一壶的。

    作为恶魔,她其实有很多方法能让闫海死的悄无声息。但温珑还是偏爱于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办事。

    温珑:系统先生,麻烦你帮我检查一下伤口,会致死吗?

    【头骨没有碎裂,大脑也没受伤,只是失血过多还是会有一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