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今天白天的时候,林英把他单独叫了出去。

    她说“珑珑身体很差,上一次为她就诊的医生说,她顶多再活五年。”

    她还问自己,能不能够接受。

    郁黎忘记了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但是那个答案让林英很满意。

    她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真蠢。

    再有五年……

    只要再忍耐五年。

    郁黎漠然地重新阖上眼,酝酿睡意。

    次日早。

    郁黎意识回笼时,隐约觉得他手臂上的触感不太对,睡觉的姿势似乎也怪怪的。

    他睁开眼,入目却并非他平日里所熟悉的天花板,而是女人曲线很漂亮的后颈。他的鼻尖只差一点就会碰到她纤长的后颈。

    他整个脑袋迅速往后缩了一下。

    “……”

    郁黎没想明白,他睡觉向来很安分,晚上睡前是什么姿势,第二天早上就还是什么样。

    而现在,他却侧躺着,还离自己的未婚妻那么近。

    他动了下指头,发现自己的胳膊并没有在身侧安安分分躺着,而是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搂着身侧人的腰。

    “……”

    郁黎几乎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抽出了手。

    是她做了什么吗?

    他冷冰冰地注视着背对着他的温珑,意图将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但是……似乎不太可能。

    他睡眠很浅,一般稍微有什么动静就会清醒过来。

    他昨晚是在温珑出去后没多久睡着的,也没能察觉到她回来。

    应该是她动作很轻,回来的时候也没弄出声响。

    郁黎古怪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唔……你醒了啊?”温珑揉了下眼睛,也醒了。

    郁黎立刻换上那副虚假的笑容。

    温珑看了眼自己的姿势,叹了口气。

    果然又侧躺着睡了。

    她很自然地道:“早安。”

    郁黎顿了下。

    头一次起床听见有人跟自己道“早安”,这让他有种很新鲜的感觉。

    “……早安。”

    温珑想到什么,问:“你今天还去学校吗?”

    郁黎虽然还没有毕业,不过因为他是保送的本校的研究生,所以导师早早就定了下来,平常空闲的时候就会叫他去干活。

    郁黎贴心地帮她拨开脸侧的发丝,柔声道:“不去了,先把最重要的事做完。”

    温珑唇边勾起轻微的弧度,“好。”

    这反派,还挺会说情话的。

    他口中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指去买两人的订婚戒指。

    因为订婚时来的很仓促,所以至今他们的订婚戒指还没有去买过。

    起床洗漱完,郁黎去厨房做早饭。

    温珑昨晚刚刚搬过来,对他的房子还不熟悉,便一个人在房间里瞎转。

    郁黎的东西似乎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除了日常会穿出去的衣服颜色稍稍多一点以外,温珑几乎在这个家里看不见任何其他色彩。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的玻璃柜里,盯着里面的各种物品,内心惊叹。

    居然连茶叶包装都是黑白的!

    玻璃柜里的茶包有黑白两色,按照颜色各自排放在两边,黑白中间的界限分明。

    摆放它们的人明显是花了时间的,因为打眼看过去,每一袋茶包都是跟前后完全对齐的,像是用专门用尺子量过似的。

    温珑的手指蜷了下,某种微妙的恶趣味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