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婧拉过大黄,拍拍它的头,让两个小孩摸了摸,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跟妈妈回去吧,再见。”

    兄妹俩依依不舍地和常玉婧挥挥手,抱上还盘在三轮车上的白手套回到了观光车上。

    一直到观光车看不到影子了,张闯才笑眯眯地说:“看不出来你喜欢小孩子,什么时候生两个来玩?”

    常玉婧脸上一热,“张叔,我还小呢,不急。”

    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她是不会当妈妈的。

    如果孩子不健康呢?

    等到她足够成熟,卫呈晋也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再来考虑下一步吧。

    卫呈晋笑眯眯地说:“我都听玉婧的。”

    张闯继续颠着手上的竹匾,“不过这种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啦,让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只要不走歪,有一手傍身的本事,那就行了。”

    眼看着张闯要继续念叨他的育儿经,卫呈晋忙问了个问题,转移掉这个话题。

    常玉婧悄悄看卫呈晋一眼,他们俩人现在还没到计划孩子的阶段呢。

    她去看了下猪圈旁边的灯笼草,发现捕虫笼的盖子盖上了,看样子应该是捉到蚊虫了。

    不过现在晚上温度低,捕虫笼不抗冻,她取了些稻草给围起来,搬到一间空着的鸡圈里。

    鸡圈里的鸡鸭鹅看到她,就开始叫唤起来,一声比一声大。

    常玉婧往里头看了一眼,中午喂的还有,竟然都不吃?

    再去看猪圈,发现昨天才铺上去的稻草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沾满了混合物。

    “……”

    “晋哥,晋哥。”常玉婧喊道,“你看看猪圈,要不要清一下?”

    她话音刚落,张闯马上就说:“我来,我来。”

    他皮糙肉厚的,脏活累活都不怕。

    卫呈晋跟上去看了下:“等会再扔一把稻草进去,明天出太阳了,再统一清理消毒。”

    张闯看着这头大肥猪,舔了舔嘴唇,这猪肉该有多香啊!

    许是张闯的视线太过炙热,本来哼哼叫着的大肥猪忙躲到猪圈里头,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三人瞧。

    小松不知道啥时候跑过来,双脚搭在猪圈围栏上,整个身体一下子拉长了。

    “汪汪”

    小松兴奋地叫了两声,大肥猪的哼哼声停了,倒是隔壁的鹅大声地叫唤起来。

    然后他们就看着小松跑去跟鹅吵架,连小贪也被吸引来,两条狗对阵四只鹅,这下可好,吵翻天了。

    张闯很兴致勃勃地要打赌看谁会赢,常玉婧摇摇头,这答案明摆着,还用赌吗?

    想要跟鹅比嗓子?做梦呢。

    果不其然,他们离开一会,小松和小贪两只就灰溜溜地跑了。

    那鹅胆子大着呢。

    老杜在厨房里忙着,已经能闻到一阵又一阵的香味,就知道晚饭有多让人期待了。

    萝卜红烧肉,萝卜很嫩,很鲜,吸了汤汁后比肉还好吃。

    而新收的土豆做的土豆丝饼,表面煎得香脆,只撒一点点盐,好吃得不行。

    常玉婧最喜欢这道菜了,几乎有一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老杜看她这么喜欢,就说下回做薯条,正好也有番茄酱,两者简直就是绝配。

    常玉婧当然愿意,薯条真的是百吃不厌呀!

    饭后,张闯说他不怕走夜路,要留下来继续帮忙粉碎芝麻杆。

    “这么早回去也是玩手机,还不如干活呢,再说我又不怕走夜路。”

    小杨过来接老杜,他老人家磨蹭着,被催了好几次才走。

    门口开着两盏大灯,亮如白昼,三人还在干活。

    “也不知道今年冬天会来几场夜雨,最好一场都不要有,要是像十年前刚好在除夕夜下,简直倒霉透了。”

    张闯碎碎念着,手上动作不停,粗略筛过一遍的芝麻倒入袋子里。

    北方早就下雪了,影响不大,南方才是重灾区,等到冬春交际,那会天气才变化多端、反复无常。

    听张闯提起除夕夜的那场夜雨,常玉婧和卫呈晋还有印象,因为夜雨来得很突然,而且没有任何征兆的。

    加上大家辛苦了一年,都在庆祝,预防不及时,据说那次夜雨伤亡不小。

    他们边聊着天边干活,打算这两天之内把芝麻都脱粒出来,同时计划着把刚挖的地瓜地种上紫云英。

    到九点的时候,张闯拎着今天的酬劳正跟卫呈晋常玉婧告辞,一抬头发现天上的云层不对。

    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觉得是要下雨了。

    “我先不走,你们的铁皮房还有空的地方吧,我们先把芝麻杆都收起来。”

    常玉婧皱着眉头,今天白天太阳还那么好,怎么会下雨?

    但为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三人忙忙碌碌地把芝麻往铁皮房里搬。

    十点多的时候,吹过来的风就明显带有湿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