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蔷薇

    这个姿势接吻,完全是在靠她颈背力量发力,她的手被压在身下,没有任何支撑点。

    宋初梨很快就累得喘气。

    但她不想停。

    吻得不能呼吸才好。

    手指在他领带缠绕。

    一圈、两圈。

    这领带是她新找到的发力点。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宋初梨懒得再去回溯。

    她极度理智,什么都要知道为什么。

    可刚刚江训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原因呢?

    她因为对池晟朗愧疚,为了惩罚自己,逼自己去爱那时她以为心有所属的江训。

    但如果真的可以靠自制力逼自己爱上一个人,那为什么她不从一开始就强迫自己去爱池晟朗。又是为什么,她每次看到楚亦,都会火力全开,像詹云说的那样,一点就着,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

    喜欢上江训,让宋初梨有强烈的负罪感。

    但爱上一个人,是不能控制的。

    脑子告诉你危险,脚步却又不自觉靠近。

    明知道应该向前走,却还是宁愿重蹈覆辙。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放弃理智,再次走入同一条河流。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宋初梨终于舍得松开江训的领带。

    她太过投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滚到床右边的。

    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也被过了酒气,宋初梨的脸烫得厉害,做贼心虚地起了身。

    “江训。”她看了看表,“我明天还要上班,必须走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男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闪眨几下,盯着她看了很久,没有回答,翻个身继续睡了。

    打开房门,只见墙根那儿放着个餐盘,上面是一碗面。

    “……”宋初梨咪咪眼睛,脸更红了。

    她羞愧得想死,不敢回想,更没脸推断叶嫂是什么时候上楼的。

    宋初梨也没勇气再返回身后这个房间把面端进去,只给叶嫂发了个微信,一个人出了别墅的门。

    快要十二月的榕城,夜里温度骤降。

    道路两旁的芭蕉树和棕榈树倒是还绿着,枝干的地方被包着保温的透明膜,高矮间或排着,随风招摇。

    宋初梨走到别墅区外,拿出手机想打个车,还没输完地址就听一声‘喂’。

    富人区安静,这声音就格外响亮,甚至还有回声。

    循声望去,只见朱迪蹲在路边,一手摇着个半黄不绿的芭蕉叶,一手拎了个便利店食品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宋初梨过去,把朱迪拽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朱迪没理这句,只从袋子掏出来两只冰淇凌:“一晚上没吃饭吧,垫垫?”

    “……大冬天的,哪有吃冰淇凌垫肚子的。”宋初梨吐槽,正准备挑一只,选择恐惧症又犯了。

    朱迪不耐烦了,随便拿了个巧克力的,捂到她脸上:“那就冰冰脸冷静一下,不然我看着你脸上这事后潮红的样子,容易脑补不良画面。”

    “……”

    两个女人迎着北风,在寂静空旷的道路上一边走一边吃冰淇凌。

    路过一个又一个昏黄的路灯,她们的影子也一次又一次由短变长,再由长变短。

    “梅梅,谢谢。”宋初梨看着地上变换的影子开口。

    “?”朱迪咳了一阵,“叫这么亲热干嘛?说了不准叫这个名字,你好恶心。”

    “谢谢你陪我回家。”她又说。

    “你真恶心。”朱迪重复,顿顿又问,“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家了,江训怎么样了?”

    “喝得很醉。”宋初梨长长叹了口气,又像倾诉又像坦白,“然后我趁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偷偷……亲了他。”

    “偷偷?”朱迪消化了一下这个句子,咬了一大口冰淇凌,“你确定吗?”

    “确定什么?”宋初梨狐疑,脸又红了,“我又没喝断片。”

    “他硬了吗?”

    宋初梨一口冰淇凌直接呛到衣服上。

    “装什么纯情少女呢?”朱迪见状嫌弃地掏出餐巾纸帮她擦起来,“别告诉我你和江训婚后搞契约夫妻柏拉图那套。江训一看就是个不眠不休精力旺盛的,你们结婚期间,面对明媒正娶的大美女老婆,他能把持得住?我不问你们以前一夜几次都算给你留面子了。”

    “……”

    “问你话呢,他刚勃.起了没?”朱迪喋喋不休。

    “我没注意。”宋初梨叫,拨拉拨拉头发,一脸愠气,“不是,我注意那个干什么?”

    朱迪嫌弃地啧了一声:“喝醉了的男人硬不起来。为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我遇过的烂醉男人都是这么个状况,别提多扫兴了。宋医生,你给我科普科普医学原理呗。”

    “应该是血液循环的问题。”宋初梨不自觉接言,“酒精会抑制中枢神经,造成血液流通不畅。而男性勃……”她说着反应过来,咬牙切齿,“我凭什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