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院长室,屋子里的宋初梨正躬着身子,在纸上写着什么。

    怀里的冉冉看见雪更兴奋了,拍打着窗子,整个身子都靠在玻璃上。

    “乖一点。”江训说,换了个姿势抱她。

    男人和婴儿于是面对面。

    下一秒,仿佛是惯性,小冉冉一巴掌拍在了江训脸上。

    “……”

    偏冉冉还一脸无辜地盯着他。

    “小恶霸。”江训扁扁嘴,把她重新放回摇篮里。

    电话这时响起来,是周为。

    “总裁,花园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花棚也让花匠重新加固了,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江训又吩咐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最近在忙着种花。

    种蔷薇。

    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凌晨夜里会下雪,蔷薇耐寒却也怕冻,他于是就连夜去了花圃,赶紧让人去搭棚子。

    他拍着冉冉,和她对视。

    然后终于向某种情绪屈服,从大衣内袋拿出一张卡片。

    卡片是对折的,打开,里面躺着是一朵小蔷薇花。

    是他今天偶然在光秃秃黑黢黢的花圃一隅偶然发现的。

    这花是这个初雪的冬天,他种出来的第一只盛放的雪山蔷薇。

    很久了,他一直守着那些花,守着那些沉睡着不听话的蔷薇,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开。

    这朵花仿佛给了他一个答案。

    江训把花放在放在冉冉左胳膊上,转身离开。

    蔷薇枕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盛放。

    *

    从院长室刚一出来,宋初梨就看见江训坐在对面一楼的台阶上,盯着雪景发呆。

    两人视线对上。

    雪已经转成鹅毛大雪,宋初梨没戴帽子,想冒雪走过去,就见江训迅速走过来。

    “弄完了?”男人问。

    宋初梨点头:“院长说,如果以后还有问题,可能还要去跟那些家长面谈。”

    江训哦了声,静默了会儿,然后问:“会难过吗?”

    宋初梨眨眨眼:“当然不会,她被那么多人喜欢,有些夫妻结婚多少年都没有小孩,如果冉冉去做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

    说到一半,她鼻头被江训刮了一下。

    “不打算帮我拍拍身上的雪吗?”他突然问。

    “为什么?”宋初梨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会因为心虚对我献……”他吞下当初说过的那个露骨字眼,“献殷勤。”

    “想得倒美的。”宋初梨皱皱鼻子,但看他大衣上确实还沾着不少雪,于是踮起脚粗暴地帮他拍下来。

    “低下来点。”她要求,“你头上都是雪,我够不到。”

    江训任命地躬下身子,无奈地笑了下。

    宋初梨愣了几秒,却没有帮他拍头,而是直接戳了戳他脸颊。

    一个梨涡。

    “阿训。”

    “嗯。”

    “李院长刚刚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江训挑眉:“那你怎么回答。”

    宋初梨小声道:“我说是。”

    江训微笑。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是吗?”

    “……”

    江训并不回答,睥睨着,目光停留在宋初梨唇上。

    “很少见你涂口红。”

    “啊。”知道江训在转移话题,宋初梨心里有点失落,仍平静道,“因为昨天一整天没睡,气色不太好。”

    “颜色很好看,”男人说,“但下次别涂了。”

    “……”

    这一瞬间,宋初梨突然就想哭。她不说话,正想擦嘴巴,却被江训一下握住手。

    只见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用气音道:“不然我会想亲。”

    像是电脑突然被人拔了电源,宋初梨大脑空白了几秒,重新接上电后,才仔细揣摩了这句话的意义。

    她的目光对上江训。

    下一刻,踮起脚很快很快地吻了他,的脖子。

    只一秒,只一下。

    她的身高只能支撑她到这儿了。

    “那我就直接问好了。”宋初梨抬头看他,连脑门都是红的了,声音细如蚊蚁,瓮瓮地问,“阿训,怎么追你?”

    “……”

    江训喉头滚了滚。

    于是那个烫在他喉结上的桃花色吻痕也就动了动。

    “算了。”他自言自语了句。

    却被宋初梨听到。

    她眉眼波动得厉害,有点胆怯地问他:“什么叫算了。你的意思是……”

    “算了就是算了,能有什么意思。”江训点了点她眉心,“我舍不得了。”

    “舍不得什么?”

    “笨蛋阿梨,”江训无奈地笑了笑,“我舍不得再让你追我了。”

    不想再强迫她做任何事,所以要百分之百确定她的心意,才能继续往前走。

    江训俯身吻她。

    这回,可不仅仅是在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应该就完结啦,不知道还能不能一并挤出个番外来,所以后天可能会在晚上更新。给大家鞠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