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不是与李大人成亲许久了吗,他没有……”她突然收住口,疑惑地看着璨如。

    小姑娘怎么能受的住她这样直白的目光,捂着嘴轻咳了几声,连忙转过头去。郑盈现下的分享欲几乎达到了顶峰,她不再纠结刚刚的疑问,拉着璨如与她探讨起来。

    “他吻我时,我觉得我的心都快要烧起来了,……软软的,很舒服……”郑盈有些害羞,坦然地与她分享着,眼底都是甜蜜的笑意。

    璨如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公主所描述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小姑娘初初对男女之事有一点了解,心下好奇的要死,又不好再去问。

    两个姑娘在马车内等着启程,外头在收拾行装。

    突然,啪嗒一声,院内的篱墙被推到了,紧接着一个与老丈一般打扮的农家汉子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

    “老伯,您快去看看,牛头坡又有人出事儿了。”

    老丈闻言,急忙应声,拿了药箱便跟着走了。

    大娘站在门口,叹了好几声气,眉头一直都未舒缓过。

    徐延拧了拧眉,上前询问,大娘不免又叹

    深深叹了口气,:“这几日,这附近的村子总闹病,都是同一个症状,我家老头子年轻时跟行脚大夫学过些,一些小病小痛的倒也能看看,只这回行不通了,那些人都上吐下泻,高烧不止,没法儿瞧,都死好几个了。”

    李宗仪闻言,也上前来,“那……可有扩散的趋势。”

    话一出口,徐延向他瞧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眸子里都闪过一丝担忧。

    徐延开口,“能否带我们去瞧瞧?”

    ……

    璨如听见车架外有脚步声,她一把拉开车帘,向外探去,见李申小跑过来,冲她行了个礼。

    “夫人,大人与公子有些事,会在此多停留片刻,现下应是走不成了。”他微微喘气,躬身等待女主子的应答。

    “这样啊,没事的,你回去吧,我在这儿等着。”璨如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李申拱了拱手,追他主子去了。

    璨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中途改变主意,不过马车里的两人都自觉的乖乖带着 不打扰他们办公事。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地方,老丈已经看完了病情,皱着眉在叮嘱病人家眷一些事情。

    房里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而那躺在床上大汗淋漓,意识模糊的男子,嘴唇泛白,直哼哼着。

    要论医术,徐延自是比老丈精通。他与李宗仪对视了一眼,穿过喧闹的人群走了过去。越走近,越有一股腐烂的恶臭味,还混合着烧着的木炭热气,直熏得人泛恶心。

    “烧了吧,这都第几个了,别留着祸害别人了。”

    “你没看他这个样子,跟前头去了的那几个一模一样,治不好的。”

    “这一个接一个的,闹不好,怕是会传染的。”

    众人嘴巴就没停歇过,捂着嘴尽心“劝导”这这男子的家眷。而木板床边,一个年轻妇人正低头抹泪,身侧靠着两个差不多五岁大的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瞧着眼前的景象,不明白为何家中突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弟妹,要不,就别治了。”又有一更粗壮些的妇人,被说动了心,上前劝到。

    谁不害怕呢,两兄弟家离得那么近,这要是真个会传人,那自己家不就遭了殃。人总是要为自己考虑的,她只能狠下心来,去做这个恶人了。

    年轻女子闻言,突然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嫂嫂说出来的话,眼中绝望更甚。

    这年头,若她男人一死,那她也只有改嫁这一条路了,可留下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人声喧闹,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女子与夫人身上。徐延伸出手搭上男子的脉搏,拧眉思索。

    “如何?”两人出了屋子,徐延依然眉头紧皱。

    “不是疫病”,他淡淡道,“但也不是什么好治的症状。”

    来之前,两人最担心的莫过于疫病问题。历朝历代,天灾拖来拖去都拖成了瘟疫,死去的人不知凡几。如今,朝廷尚没有能力全然压制灾情,哪能再腾出空来处理又一灾事。

    “此事有些蹊跷……”,徐延拿出袖子里的帕子,将手擦拭了一番。两人慢慢走在路上,思索着这颇为诡异的一连串动作。

    先是陈寿崆使人调查他与郑盈的事,迫使他暂离京城,后有河下动乱,顺源流民积聚,再到如今……

    ……

    璨如与郑盈乖乖地待在马车里,临近中午,那两人都还没回来,璨如怀疑今日他们可能走不成了。

    “请进,我这里粗陋,没什么能招待的,您见谅。”

    璨如隐约听见那位大娘的声音,她以为李宗仪也一道回来了,连忙伸手去掀帘子,只是窗帘打开的一瞬间,她忽的对上一双阴翳的眼睛。对方仿佛是无意与她撞上的,盯了她一瞬冲她微微颔首便移开了目光。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璨如心间突然一颤,隐隐有些不安。可也就是一瞬,四周都是护卫,对方也没带多少人,她还是很安全的。

    璨如不敢掉以轻心,一边注意着那群人的举动,一边掐着李宗仪回来的时间。

    她觉得,自己好像更依赖他了。

    “您坐,我去烧水。”大娘送徐延两人到那家后,便想着回来做活,在门口不远处遇见了这一行人,都是汉子,道是日子不好过,出来寻些野物填补家里,想在她这儿讨口水喝。

    这群人无不是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拒绝不开,不得已只能把人带了回来,只企盼他们喝了茶水便赶快离开。

    璨如掀开帘子的一角,悄悄注视过去,她只瞧见大娘提着茶壶往厨房去。而那群人正围坐在外堂,这样冷的天气,居然还是短衣短褂时不时向外张望。

    “璨璨,他们是什么人?”郑盈也看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大娘烧水去了,可能是像我们一样来歇歇脚的。”希望是那样吧。毕竟那群人看着就不太好惹,那为首之人光是看她一眼,她浑身疙瘩都要起来了,渗的慌。

    郑盈心下也有些不安,这刚好碰见李宗仪与徐延都不在,很难不让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