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难忍,却又不能真的动她,只能任她施为。

    许是迷糊了,她不知道后面要如何做,只能凭借着本能继续往下走,将将要往下,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扣住。她这才发现男人已经面色晦暗,“璨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在警告她

    璨如的手依旧是有一丝颤抖,却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缓缓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啊,就像东郊寺那晚,你对我做的那样。”

    她对那天的记忆很深刻,几乎不需要任何提示,便能轻易想起。

    姑娘的语气很认真,仿佛只是在与他陈述一件往事。

    璨如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便眼见着这个清冷的男子神色逐渐复杂起来,从隐忍到放纵,再到放弃。

    他臂上用力,两人立刻掉了个位置,璨如懵了。

    李宗仪神色一顿,目光幽暗地看了她一眼,抬手将她按住,一字一句道:“你别后悔”

    往日的温润持重一扫而去,取而代之的是的目光,他不再隐忍,用力压下身去,绵密潮湿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璨如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他的后果,跟她软软的挠痒痒似的撩拨不同,男人动情的后果便如排山倒海的翻江潮水,不息不止,热烈疯狂。

    两个人都有些失去理智

    只是他在最后关头收住了

    璨如疲惫地靠在迎枕上,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要纳她么?”

    李宗仪理好身上的衣衫,轻轻嗯了一声。

    她闭上眼睛,“那我们分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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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璨璨:我虽然觊觎你的美色,但是我不会妥协的。

    男主:嗯……给你觊觎

    第59章 作别

    他算是很了解她了

    非常感性和执拗的一个姑娘

    三年前她很干脆的放弃了赵序,如今他有二心,即便不舍,咬咬牙也依旧不要了。

    李宗仪推开书房的门,如往常那般径直坐在那把红木交椅上,提起笔。

    上次他坐在这里,还是握着她的手教她临帖的时候,只是如今,他提笔,却是要写一封,他怎么都下不了笔的和离书。

    “主子,老太太那边儿请您过去。”李申侯在门外,低声说道。

    虽然老太太当年把这个孙媳妇娶进来,是哪哪儿都不满意的,可是毕竟都这么多年了,突然闹和离,她老人家总是要过问的。

    李宗仪未有应答,门外的人也不敢再催,乖乖的等着。

    他凝视着这张薄薄信纸,未曾料到世事这般无常。如果他只是李家四子,那他们可以有一个很美满的婚姻,平淡且自在。可是他也是一个被历史尘封过的人,身有沉疴,初愿未竟,怎能误她。

    他笔下曾有万载千秋,满腹诗文,眼下却对一封和离书起了退惧之心。

    良久,他终于下笔。

    ……

    春熙阁

    絮儿焦灼地看着她主子,生怕她一个没看住夫人就出个什么事儿。

    虽然她主子却是在很认真地看那封和离书

    “……愿夫人重梳婵鬓,欢喜永年。”璨如轻轻地念出了声,唇边泛起一丝迷茫的笑意。

    她把它细致地折好,虚虚地握在手中,抬头看窗外明净的天空,跟絮儿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絮儿只想她主子喜乐欢欣,自然她说什么都是好的。她坚定地望着主子看的方向,低声道:“您去哪里,絮儿便在哪里。”

    “可是,您想去哪儿呢。”璨如的前十九年人生里,都在顺源,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自家主子会去哪里。

    璨如低头,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

    京城她不想去,母亲和弟弟都在那儿,她回去了只会挨骂。虽然西北的大漠很壮阔,可是气候太干,她受不了的。跟顺源接近的地方她也不想去,很难保证自己会气不过回来找他的麻烦。浔阳……

    “嗯……我们去平江吧,听说那里的山水很漂亮。”她数了一圈儿,发现自己也没了解过多少地方,只依稀记得谁跟她说去,那里很漂亮。

    絮儿在残存的记忆里搜索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那日枫林里,嘉言公子说过的。

    不过她很快便应答下来,只要夫人不难过,她跟着去哪儿都是开心的。

    离开之前,李申给她送了两样东西。

    一把钥匙,一个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