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晗点点头。虽然在高二突然转校并不利于自己的学业。不过要去的学校的确是名气极响,升学率也要比自己原来的学校高得多,也许去了之后可以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呢!他自信可以赶得上任何人的脚步,有更多的竞争对手应该更利于自己进步才对。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父子俩难得其乐融融地大吃了一顿,准备好了第二天的衣服,便早早地睡了。

    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候,季晗几乎怀疑昨天是在做梦,那个已经让自己失望了那么多年的父亲竟然真的浪子回头了吗?

    在看到父亲一身西装在厨房踱步的时候,他才堪堪有了一些真实感。

    “小晗!你起来了呀!快点吃饭吧,有你最爱喝的咸豆浆。”

    看到父亲搓着手一副既然兴奋又紧张的摸样,季晗难得地笑了。他拍拍父亲的胳膊,故意用老成的声音说:“别紧张,一切有我呢!”

    “噗!哈哈哈哈!”父子俩对望一眼,笑了起来。

    可惜季晗没看出来,此刻父亲的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其他的东西——

    贪婪。

    “爸,他们到底是请你来做什么的呀?”季晗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许是因为前台那里站的大汉太过彪悍,或是走廊里那和他们擦身而过的女人身上有一股强烈的匪气?在等电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向父亲确认没有走错地方。虽然这里看起来的确富丽堂皇,但是……怎么有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呢?

    “小晗,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父亲的笑容看似轻松,季晗却没有发现他那不断在裤兜里握拳又松开的手,“销售主管。就是我的老本行,联系客户呗!”

    在电梯里沉默了片刻,眼看着电梯距离最高的十八楼越来越近,季晗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甚。

    “那他们是卖什么的?”

    “呃……”父亲犹豫了一瞬,“什么都卖,九爷什么都卖!”

    “九爷?”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像是正经商人?

    “哈哈……九爷就是……他们给这里老板起的绰号,因为他……他一言九鼎!哈哈哈哈……”

    父亲干笑着,季晗却突然心中一跳。他一抬手按下了十六层的按钮:“我有点不太舒服,不如还是在下面等你吧。你忙完了再来找……”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父亲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阵奇异的甜味,喉咙里像被火烧过一样难受,季晗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父亲的手,却渐渐失去了意识……

    “这支票……”

    “支票不会有错,哼!九爷我难道还会骗你这种小人物?!”

    “是是是,我就是一下子拿到那么多钱,有点激动……激动而已。那我借的高利贷……”

    “赌债我替你还了,这是余款,拿好了快点滚蛋!”

    “那就好,那就好。真没想到这么个小畜生竟然能值那么多钱……”

    “嘿嘿,这小东西论摸样论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就是可惜年纪大了点。喂!我给你的钱可是买雏的,你可别给我个用过的喔!要不然……哼哼……”

    “哪能啊?九爷,九爷,我保证从来没被人碰过,连他自己会不会还两说呢,哈哈哈哈……”

    “那就好,那就好啊,哈哈哈哈……”

    男人淫|邪猥琐的笑声一直在耳边回荡,季晗好像在做一个无止境的噩梦,一切光明和温暖都在渐渐离他远去……

    他感觉自己突然回到了母亲冰冷的墓碑前。

    一身白衣的女人正跪坐在墓前嘤嘤哭泣。季晗好奇地走上前去,他的手堪堪要碰上女人的肩头,那个女人却突然用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跟我走吧!”

    尽管整张脸已经破碎扭曲,季晗却本能地知道面前这个正是自己的母亲。他按住胸口,平静一下被吓得狂跳的心脏,随后缓缓地摇头:“不,我不能走,我还没有等到他。”

    “你在等谁?跟我走吧!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只会受苦而已。去天国!在天国里你将成为最美丽的天使!”

    “我不知道。有一个人,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我要在这里等他。”季晗的语气无比坚决。

    “那好吧!”

    天空中突然投射下一束白光,母亲身上的伤口迅速合拢,片刻后就恢复了原本美丽温婉的模样。

    “那么,请忘记一切痛苦,坚强地活下去,直到见到那个人吧!”

    洁白的双翼在她背后缓缓张开。

    季晗看着白衣胜雪的女人缓缓升上天空,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既像是呢喃又像是歌唱。他摊开手掌,看到一个黑色的印记在手心里盘旋着,缓缓变成一个字……

    “唔……”季晗睁开眼睛,对着洁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试图把自己记忆串联起来。

    “醒了吗?我的小野猫。”耳畔传来男人的轻笑。

    看清了说话的人,季晗不由皱起眉头。红色的紧身皮衣,却在该包住的地方开了几个洞,这么恶俗的装束,简直刺瞎了他的眼。

    他不愿多看,将头转向另一边。

    “哎呀,果然是小野猫,还在闹脾气呢!”

    男人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银色的猫脸面具。他用修长有力的手指掰正季晗的头,把面具覆了上去。男人微微用力捏开季晗的嘴,把面具口部的支架固定在他的嘴里,最后扣紧了脑后的暗扣。

    此刻的的季晗才发现自己的四肢不知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点都不能动弹。刚刚戴上去的面具打造得和他的脸极为贴合,金属的冰冷质地让他不禁全身一僵,而强制被张开的嘴也让他感觉十分别扭。透过双眼前的孔洞,他看到那个身穿皮衣的男人突然冷下脸来。

    “不管是多野的猫咪,我都会把他训练成听话的家猫,一只只会渴望被男人上的家猫。哈哈哈哈……”他低下头,在季晗耳边继续吐出恶咒,“这可是客人的特别要求呢!”

    “!”

    季晗并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事实上时间对他并没有多少意义,他甚至有些忘记了到底是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方。被不同的器具开发着身体的敏感度,连饮食也被严格控制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活着,心底却有一个声音让他继续坚持下去。好吧,其实他也根本就没有求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