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去拿医疗包, 你的脚踝已经肿了,热敷一下或许会好些。”江怀澜放下她的手臂,蹙眉提议道。

    “好。”简映厘点点头, 跟江若念对比,这个孩子似乎要更好攻略。

    “你和若念还有怀澜的关系似乎挺不错的。”祁嵩州收回落在少年背后的视线, 似笑非笑地垂眸看向女人。

    祁渊看着他左手掌心贴着简映厘手臂, 另一只手还扶着胳膊,豆豆眼简直要瞪出激光雨, 把两个人给分割开。

    嘴里龇牙磨牙,祁渊倏然觉得自己的牙齿有些痒。

    简映厘被搀扶着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男人,再度道谢:“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那段路我可以自己走的。”

    祁渊手扶着铁栏杆, 咬牙切齿:对啊!干嘛那么麻烦?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家里明明还有其他女人。

    祁嵩州挑眉,笑了笑:“那可不行, 帮人帮到底, 这是我的座右铭。”

    祁渊:……

    他眯起眼,冷冷地瞪着男人宽厚高大的背影,嘴里砸吧着, 莫名有一股酸涩感。

    他怎么不知道帮人帮到底是祁嵩州的座右铭?

    要是他穿回去该有多好, 站在这里搀扶着映厘回去的绝对是他。

    “还需要我帮些什么么?”祁嵩州环顾四周,想着给她倒杯水润润嗓子。

    他还未转过身,就听见不知什么东西摩擦着铁栏,发出哐哐的声音。

    简映厘随着声音源头望去,有些惊讶——

    毛茸茸的小家伙踩着饮水机, 鼻头陷进栏杆内侧,用那黄长的啮齿咬着笼子, 豆豆眼凶狠极了。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它啃笼子。

    “你养的那只老鼠?”祁嵩州想起上次在医院看见的场景,双臂抱胸,颇为新奇地望向笼子里的小家伙,眉眼不禁一弯,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小玩意。

    祁渊这下子没继续咬笼子了,他毫无知觉地做出这种行为,配合着俩人的眼神,他觉得倍感羞耻到无地自容。

    豆豆眼圆溜溜地看向女人,几分羞赧几分懊悔与心酸,祁渊立马从饮水机上蹦下来,气鼓鼓地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什么老鼠?他是金丝熊!

    “不是,是金丝熊,叫简钱。”简映厘似乎能读出它眼神中的话,忍不住嘴角上扬,笑着解释道。

    等祁嵩州走后,江怀澜便拿着医疗包和热鸡蛋快步赶来。

    简映厘本想亲自而为,但奈何江怀澜冷不丁地坚持他来做,她只好把脚抬放在落脚台上。

    少年屈膝,手持鸡蛋在她脚踝上敷滚着,举止轻柔,始终保持着沉默。

    简映厘不动声色,倒是很好奇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竟突然愿意这么做。

    “表哥把你留下来,都说了什么?”江怀澜没抬头,沉着声问道。

    从小到大,祁玥一直将祁渊作为他的榜样,再加上祁渊在他眼里确实是天之骄子,他既是崇拜又是恐惧。想要变得像表哥那样优秀,又怕做错事被苛责。

    几乎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要变得优秀,做个聪明的孩子。

    江怀澜太害怕做错事了,直到简映厘告诉他——

    做错事又怎样?你可以道歉,可以改正,做到下次不再犯。人无完人,没有人是一直完美到不会做错事的。

    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平面上,轻缓而长久地激起淡淡涟漪波纹。让江怀澜心里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何况他今天亲眼见到,简映厘替他顶下了一部分斥责。

    简映厘盯着他有些难为情的脸蛋,根本没想到少年脑补了那么多戏,只是摇摇头:“没什么,事情解决了。”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更是让江怀澜忍不住多看了眼简映厘。

    这个表嫂,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系统:叮!江怀澜的好感发生了改变,会走向与原文不同的剧情线!】

    【系统:不得不说,小孩子还是最好忽悠的~给他从未有过的关怀,就连长大后的病娇偏执性格也会发生扭转~】

    简映厘脚踝处的红肿并无大碍,可奈何江怀澜坚持要为她包扎,包扎过后的伤显得尤为怪异,仿佛更严重了,

    但她也不佛了江怀澜面,尤其是听到系统的提示。

    这孩子能和她示好,也算是另一种进步。

    祁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简映厘为了表示,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兔奶糖递给他。

    豆豆眼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奶兔糖,不由得再次砸吧嘴,口水又泛滥了。

    倒也不是嘴馋,纯粹是想起——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简映厘送给他的糖果了。

    这明明在小时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祁渊记得很清楚,那段时光有多么自在放肆,他总喜欢爬树掏鸟窝,把一些小玩意儿摆在简映厘面前逗她笑。摔倒了,他忍着痛不哭,简映厘会抱着糖果罐,掏出奶兔糖给他吃。

    在穿越到这副躯壳里,他意识到俩人的相处逐渐冰冷渐行渐远,对往日青梅竹马的情谊,也越发回想再忆起。

    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