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呀?”

    江怀澜警惕地皱起眉头,虽然他并不想以貌取人,但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友善。

    来不及拿起身侧的书包,他抱起纸箱,小猫喵呜喵呜地晃动。可身后是死胡同。

    男人一步步地靠近,江怀澜沉着声警告:“这只猫是我的,你不能碰。”

    那人却笑意更深:“小朋友,放学了怎么不回家呢?要不要去叔叔家吃饭。”

    “怀澜,我来接你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只见简映厘带着李叔和一名一中的保安来到这巷子门口。

    当他与简映厘四目相对,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安全感,他抱着纸箱穿过间隙去找她,却被那男人突然拉住。

    就这么一举动,简映厘身后的男人全然去试图制服他。那人表情凶狠,嘴里念叨着污言秽语,好不容易把江怀澜拉扯开,他却转移了方向,冲着简映厘而来。

    迅速从口袋里掏出辣椒水,喷壶冲着那人喷去,男人发出嘶哑尖叫,很快另外两个缠斗他的男人都把他按在地上。

    江怀澜抱紧纸箱,心有余悸地冒着冷汗。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架势。

    交给李叔与保安后,拨打报警电话,没一会儿就有警车前来。江怀澜始终抱着纸箱,书包还是简映厘捡回来的。

    直到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她走出警局坐在车上,祁玥担忧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还去了警察局?怀澜呢,他伤哪里了?”

    简映厘耐着性子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确认江怀澜身上没什么伤口,祁玥这才松口气:“行,以后我就让李叔专门接送,不让他单独走了。居然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江怀澜年纪并不大,初中跳级后转学到京城,比普通人要矮上一截,何况作为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皮肤白皙长相清秀,确实是很容易被盯上。

    那人被押送到警局的时候裤子还掉了,明显是个漏阴癖变态。

    思至此,她将目光落在一旁紧紧抱住纸箱的少年身上,伸手轻抚他的脖颈,刚想柔声安慰,江怀澜先言:

    “我照顾不好它,你可以帮我养么。”

    纸箱内的猫也配合着喵呜了几声,猫爪啪嗒地放在瓦楞纸上,露出半眯着的眼睛。

    简映厘是养过猫的,只可惜她养过的那只猫已经在大学毕业后一年就去世了,是她大一在校内捡来,已经成年四五岁的孩子。

    她能看得出来,江怀澜是喜欢这只猫的,换句话说,她对许多小动物都天生带着善意想去接近。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一开始见到时,他对简钱那样的感兴趣。

    只可惜,周围人都将他的行为魔幻化,误认为他是个喜欢玩弄生物的怪胎。

    简映厘神情柔和,淡淡道:“凡是都有第一次,养不好我可以教你,既然是你捡来的,那就是你的猫了,要学会自己担负责任。”

    少年静静地听完这番话,低垂下双眸看向怀里的小猫,并未多说什么。

    天边落日余晖晕染着一层橘红,到达老宅子下了车,祁玥一上来就仔细查看他的胳膊小腿有什么受伤。

    再看到那纸箱里的脏兮兮猫,别提有多嫌弃了,可是这些都被江怀澜一句句回绝。

    简映厘走近屋内,身后的少年把猫放在了火炉旁让它取暖,转而靠近她,拉了拉她的袖口,示意借个耳朵。

    “怎么了?”简映厘挽起碎发到耳后,躬身凑到他面前。

    江怀澜平静的眸子流光转动,少年感的声线沙哑而稚嫩:“我以后也会这样保护你,你等着吧。”

    嗯?

    简映厘眨眨眼。

    余光瞥见高大的男人身影,不等她反应过来,脸颊上就倏然多了份柔软的触感。

    简映厘看向少年,他耳廓红红,似乎做了件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这件事好像是……

    他亲了她的脸颊?

    少年腿很长,转身拾起那纸箱,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上楼。

    这一切,都被祁渊看在眼里。

    “你刚刚去接怀澜了?”祁渊喉结滚动,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深沉的嗓音带着些许冷意,“关系还挺好。”

    简映厘对上他的视线,此刻浑身透着冰冷的祁渊,正是她印象中的那样,只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尤其是他后半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跟江怀澜关系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他根本不愿意见到这样家庭和睦的场景?

    “怎么了?”

    祁渊深吸一口气,转而有些无奈,眯着眼:“别忘了明天出去旅行是和谁一起。”

    简映厘开始怀疑他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扯了下嘴角:“我不傻。”

    “协议什么时候签?”

    祁渊沉默了片刻,才回了句‘明天’,他身上的气压似乎压到了最低。

    简映厘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按照惯例把简钱的晚饭倒上,那窝里慢慢悠悠爬来一毛团,眼神犀利得好像根本没睡醒。

    祁渊快要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