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映厘有些困,连晚饭都没吃,将被褥铺在榻榻米,躺平之上,耳边是呼啸的冷风,倦意席卷而来,她缓缓闭目气息均匀。

    这个时候,祁渊又回去看了看自己在做什么。

    重新回到身躯中,他手里拿着一张卡,刷开了房门。手背上的痛感传来,有一道红印子肿胀着。

    是刚才被门夹了的。

    忍痛拧下门把手,祁渊走向卧室门前,发现卧室的门也被锁着。

    她在睡觉。

    祁渊轻声地将门把转回,尽量不发出任何丁点的声响。

    【男德系统:接下来即将进入考试,请考生做好准备!一共两场考试,第一场为复盘考试,第二次为回忆杀剧透考试,标注:第二场考试解锁需要10点男德值!】

    祁渊是第一次同时参加两场考试,何况第二场还需要额外支付费用。

    【男德系统:第二次考试涉及小说内容剧透,是以你看不见的视角考的!拜托,考试也是要花精力和时间的ok?让你付点男德值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

    【男德系统:你不是不知道女主经历过什么事情吗?你想知道对吧,很多事情只有自己亲眼见过,才能感同身受!】

    祁渊沉默片刻,嗯了声。

    【男德系统:叮!第一场考试准备就绪,3、2、1……】

    场景重现回刚才的模样,但要更早些,是在他拿出戒指时。

    目光灼热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沉闷的嗓音带着些许迟疑:“映厘,戴上结婚戒指吧。”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轻启嘴唇拒绝得干脆。

    第三次,被拒绝。

    第四次,反锁于门外,手上的伤再次加重。

    ……

    【考生请求重考!】

    【男德系统:之前就跟你说了吧?光背公式没用,要灵活运用!】

    祁渊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尝试无数次,他就像是困在了一个秘境之中,不断地重刷、复盘、重现,重新选择。

    戒指一如既往地被放回盒子里,就如他一般,倒退在原地,没有任何前进的意思。

    反倒是那只被门夹了的手,一层层地覆盖着伤口,从红肿再到伤口裂开,血淋淋地渗出血来。

    考试并不能永无止境地重刷,每一次次的重启,得分项就会少,到了第四次的时候,就基本上是走马观花地走剧情,根本毫无意义。

    可是每一次的重来,祁渊都想从中探查到真相,宛如碰到一道无解的数学题,即使是被判定为零分,到最终为了某一种看不见的目的,还是需要重做复盘和修正,以各种不同的公式定理——

    【男德系统:第45次!男主,请问还要再来一次吗?下一场考试在一分钟过后开启,不要耽误了哦~】

    站在屋内,窗外的大雪纷飞定格在系统出现那一刻,周遭一切寂寥空旷,只剩下他一个人。

    额头冒出热汗,划过脸颊,面前有些不真切。

    他手上的伤口滚烫而炽热,隐隐有了发炎的迹象。

    可是内心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与理智抗争,呼喊着——

    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让映厘难过。

    【男德系统:你是为自己难过,还是为女主?】

    祁渊来不及回答,系统带着嘲讽的意味:

    【知道吗?原文的结局,是女主受伤害到千疮百孔,你感到悲痛欲绝到追悔莫及,才达到大结局。你现在的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将原文的伤口一次次变本加厉地反弹在身上。】

    【出车祸、掉进下水道里、手被夹伤到流血发炎……】

    【即使现在并不会再度发生在女主身上,可它也是写在原文里,曾经会发生的。虽然你们的剧本好像拿错了……不过目前来说这不重要,以后再说,先修改这篇……】

    【总而言之,写上去了就是很辣眼睛好嘛!】

    系统在不知何处的地方嚎叫着,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他胸膛内壁的心脏也随之漏了一拍。

    你是为自己难过,还是为女主?

    祁渊从口袋里掏出镜片破碎的旧手机,一点点攥紧。

    答案,跟过去无异。

    “妈,那个妹妹怎么了?”幼时的祁渊拽着蓝慧芝的手,摇晃着,指向门口不远处站着哭泣的小女孩。

    蓝慧芝摸了摸他的头,耐心地告诉他:“可能是走失了吧,你过去和妹妹说,到我们家里坐坐,我去打电话问问警察叔叔附近有没有走失的孩子。”

    祁渊点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头上睡翘起的呆毛。

    “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稚气的童声响起,随之举起一只手,有些脏,又擦了下裤边。

    小姑娘抬眼看向他,粉面玉琢,桃花眼红肿着,实在是惹人怜爱。

    “哥哥的手有点儿脏,你要是嫌弃,拉着我的衣角吧。”他扬起下巴,鼓足勇气地柔声道。

    小姑娘手指小心翼翼地伸向他,落入掌心,祁渊不由得地咧嘴一笑,牙齿缺了一块。

    不嫌弃就好,妹妹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