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她许下的愿望,和他息息相关。

    少女双手捂着下半张脸,眼底含笑:

    ‘祁渊,你以后可以每年都陪我过生日吧?我今年没有别的愿望,我只想这样。’

    祁渊嗤之以鼻,散漫而慵懒:‘与其期待别人承诺每年都陪你,你还不如想一些实际的。’

    比如金钱,比如稀奇古怪难以买到的小礼物。

    今年,也会是像那样的生日愿望么。

    祁渊不免得多想,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及微。

    可是他无所不能,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控制的祁渊,他有的是办法可以为现在的简映厘实现愿望。

    只要他能做到,只要是映厘想要的,他都会去做。

    “我不想再看到祁渊,要和他离婚。”

    简映厘嗓音温和平淡。

    “你可以帮我实现吧。”她轻笑,桃花眼弯弯。

    祁渊对上她的双眸,心中的潮水像是从突然具象化,将他淹没,呼吸一窒。

    -

    夜幕降临,风雪越发肆意地席卷。从展览一路开到无人的公路上,晦暗不明的灯光,李特助从后视镜根本看不清祁渊的表情,仍然硬着头皮开车。

    “去町间泉。”

    “好的。”厘特助应声,摆动方向盘,向着十字路口的右方向去。

    夫人并没有跟随总裁出来,所以大概率总裁也只能自己去预定的餐厅。

    一个人在那里吃?

    李特助只想到这唯一的可能性,不免得喟叹这实在是凄惨。

    到了町间泉,包间内已然点上了烛光,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烛火跳动,宛如随着优雅的古典乐荡漾着。

    屋内寂寥空旷,祁渊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宝贝,这戒指怎么样?你喜欢吧,我们酒席就在这里定了。”

    “哼,接下来干嘛,去看电影吗?”

    “对呀,这附近就有家电影院,只可惜我没有包下你想看的电影,我订了私人影院。”

    屋外走过一对男女,男人挽着女人的腰,女人嬉笑着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他们看上去很年轻,手上的戒指钻石并不显眼,却格外的甜蜜。

    祁渊内心有所触动,他今天同样是想为简映厘戴上戒指,明明已经结婚了这么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总是未帮她戴上。

    祁渊打开绒盒,戒指随意地放在桌面上,他揉了揉眉心,心跳骤然加快,仿佛有万只虫蚁密密麻麻地啃食着心脏,呼吸越发的急促。

    本该不是如此,可是他亏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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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鼠渊:庆幸我还能留在她身边,可是听到了那生日愿望呜呜呜呜

    人渊:我感觉我还有抢救的机会,可是老婆叫我滚呜呜呜呜

    第39章

    “先生, 您点的餐。”服务员推着餐车来,一点点地将菜端上去。俩人份的餐,包间内只有祁渊一人, 他报完菜后,便默默地退下。

    祁渊没理会他, 脸上晕染上一层绯红, 脸色仍然阴沉冷厉。

    他慵懒地瘫坐在椅子上,稍微解开身上的领带, 恍惚间灯火葳蕤,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看向他,羞赧地笑了笑,低头拿起刀叉, 生涩地切下一块肉, 放进嘴里。

    吃得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太过表露, 微微张开嘴, 哈出热气,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转而又拿起一小块菜中和一下。

    祁渊笑了, 微微坐直上身, 注视着眼前人,嗓音格外温柔:“慢慢吃,不着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简映厘喜欢吃什么,他并不会特意去记, 可是很奇妙,当他拿起菜单的时候, 总能准确无误地点出她喜欢的那部分。

    或许其中有她不好意思指出的不喜欢的菜,可是祁渊也能从她用餐的习惯里,将其剔除干净。

    她不喜欢全熟的牛排,会嚼得很慢,生生就着冰水咽下去,然后一冷一热积得肚子疼。

    她喜欢在吃完主餐后就吃甜品,不习惯于用小勺子,就爱拿筷子或者叉子吃。

    她还喜欢吃土豆泥,浇上牛奶,哪怕是被烫到也要全吃完。

    她喜欢的,不喜欢的,明明是那样浅显易知。

    就像是每一次吵架,吵到不可开交,祁渊也知道即便是如此,她都会回来低下头求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