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除了离婚之外,她还得想办法过渡到与祁家所有人分离。

    虽然在这几个月,她与他们相处得都很愉快,还收获了一批说话有趣的朋友。

    江若念自从那天起,就把简映厘拉到了姐妹群。

    一些不怎么冒泡聊天的也直接踢出去,现在群里算上她俩,总共五个人。

    “考得怎么样?”简映厘看她乐呵呵的,心里有了答案,忍不住问起。

    江若念说起这个就来劲,把考场上遇到的趣事同她分享,最后总结:“放心吧,我这次保准上岸!我妈也说了,我这次考上岸,就把檀香最大的那套房给我!小叔还愿意给我置办一家小酒吧呢。”

    “对了,到时候开业,你也来玩玩呀,你应该没有去蹦迪过吧?”

    简映厘确实没去过,一般只和朋友到清吧喝点酒听听音乐,蹦迪实在是太吵了。

    盛情难却,何况去的都是熟人,简映厘答应了。

    “我期末考试结束,有一场家长会,你可以去吗?”始终默不作声的江怀澜倏地开口道。

    江若念抿唇:“我不去,我还要忙着出去玩呢,憋死我了。”

    “没问你。”江怀澜指尖蜷曲,将耳机拽下来,眸子转动:“可以么?”

    “我本来是想叫小叔去的,不过他那天不一定有空。”他又连忙解释道,仿佛是不得不出此下策叨扰她。

    简映厘点点头:“可以。”

    接下来的日程有些紧迫,行李搬运回老宅子里,简映厘站在窗前发消息给祁渊,问他什么时候能去一趟登记处。

    十分钟过去,对面还没回复。

    看了看时间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祁渊理应是有时间回复她的。

    吃完晚饭,对面依旧没有动静,简映厘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号码。

    忙音响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磁性的嗓音:“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吧,只是领个证而已,我不想拖太久。”

    祁渊沉默片刻:“我马上就到老宅子,带了律师和一份赠与协议。”

    “是补偿。”

    一楼玄关处,祁渊褪去身上厚重的双排扣大衣,冷灰色高领毛衣外是条纹西装,抬手看了眼表,正好六点半。

    他并没有去吃晚饭,而是与简映厘来到一处密闭的书房,让身侧跟着入座的律师讲解这份赠与协议书。

    其中包含她常住的城市不动产、蔚京的股份、以及一些娱乐性的店面。

    简映厘是知道祁家家大业大,这么一通看下来,得知这只是冰山一角,心里还是有被震撼到。

    公司与公司之间就是不一样。

    【系统:准确来说,是你们的光环不一样,他的光环比你强,女主快签!】

    简映厘掰开笔帽,立刻在协议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律师将协议整理好,祁渊敛眉示意他可以离开。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倏然开口道。

    简映厘:?

    【男德系统:你又要作什么死?是觉得我上次不能判定扣分,所以你飘了是吗!】

    止步侧身看向他,简映厘自认为到现在为止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

    虽然她得到了不平等的好处——

    可这是祁渊自愿的。

    触及她警惕的目光,祁渊眉眼微松,从座位上起身,淡淡道:“没什么事,这只是口头上的条件,和那份协议无关,你愿不愿意遵守都可以。”

    “你我虽然在明天已经不是合法夫妻,但是网上已经曝光过,我希望再过些日子,你再从老宅子搬出去,外面那些媒体不好糊弄。”

    原来是这样。

    “还有,我注意到你最近和年律师同所律师所的人有来往,有什么帮助也可以问年律师,他的资历比较深。”

    祁渊不着痕迹地谈起,指的是前些天苏玫佳造谣的事,而他刚好也能指出部分一起造谣的人。

    语毕,简映厘竟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祁渊还能记起这档事。

    意外归意外,简映厘的表情逐渐趋于平淡,道了声谢:“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门被砰地关上,昨日与今天仿佛有着一条极其明显的分界线。

    祁渊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垂眸晦暗不明。

    关于离婚,以前不是没有提起过。

    而正是那时起,简映厘逐渐变得‘听话’,她打心底里的恐惧离婚。

    与现在对比,形成极大的反差,从始至终,只有他强忍克制着,方才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皮肤毛孔都在叫嚣、催促着——不要答应。

    祁渊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睡过一次安稳觉,可他这份意识却逐渐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