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简映厘温润的声线像是落入地面的雨水结了冰,清脆而生冷:“钥匙我收了,这些饭菜还给你,我也不吃。我讨厌被欺骗,也更讨厌你擅自主张到我家里给我做饭。”

    “祁先生,你自以为自己的厨艺很精湛吗?”简映厘微微侧脸轻笑,言语中尽是嘲讽的意味,流转眸光的桃花眼,不带任何感情。

    “你的厨艺还没达到能开饭店的水准,我家里不是没有做饭的阿姨,自然是用不上你,你给我做的饭菜,每一口都难以下咽,根本比不上。”

    “可以滚了吗?”

    每一字就像是刀片,划过祁渊的心脏,渗出一点点的血。

    这些话语听起来是那样的难听,祁渊已经很久没被如此训斥过,尤其是他那么努力地去学做饭,专心致志地为她做了一餐又一餐,她根本不领情。

    挫败感、钝痛感席卷而来,祁渊有些难以呼吸,可是他在听完这番话后,耳边杂音仿佛像是被吸入空洞里,他听不到任何除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只是突然想起,这番话,却是那么似曾相识。

    被毫不留情地拒绝已经叫人足以难堪,最叫人难过的,应该是手上拎着沉甸甸的、不被吃掉的饭菜,以及那段走回去的路程——

    映厘也为他送过饭菜,可他拒绝了,她自己独自一人带着饭盒回去的。

    简映厘不等他回应,已然转身要进入屋内把门关上。

    祁渊呼吸一窒,向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的小臂,嗓音喑哑而充满了涩意:“确实没那么好吃,我之后会努力再做好。之前的事是我的错。”

    “我很对不起你,但是我应该是吃不了你做的饭了,所以想补偿你,为了你而特地去学做饭,也为了你每天都给你做饭吃,你最近太过于投入工作了,要对身体好一点,行么?”

    简映厘想甩开他的手,听到这话,顿了一下。

    祁渊的掌心温热冒着汗,稍微松开一点,简映厘便把手从中抽回,微微摩挲着小臂。

    没那么用力、也没那么疼。

    可她就是讨厌祁渊这个举动。

    以及他的关心。

    “我的身体,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52章

    【男德系统:男德任务:给追求的前妻做十次饭, 已完成四次,未完成六次,判定:此次任务失败, 不得任何男德分。】

    此刻的祁渊趴在木头栅栏上,两个爪子与头都支靠于上方, 他心力交瘁, 即使是过了一夜,想起的时候心里仍然一颤颤的疼。

    任务既没有完成, 也被映厘拒绝,或许那个时候不说出来才对。可是祁渊不想,他希望映厘吃他亲手做的饭,也知道是出自他手的。

    不然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虽说他就是为了映厘学做饭, 他也甘之若饴, 可是这种事要是她自己不知情,他要怎么让她知晓自己是在重新追求她, 想复婚。

    【男德系统:有的时候, 目的不要那么明显啊喂!】

    他心急。

    祁渊不自觉地拖了拖自己的腮帮子,把藏在颊囊里的草莓尖尖掏出来,接着一点点啃掉。

    简映厘看着笼子里一脸忧愁的小家伙, 只觉得很是喜感, 伸出手到他眼前,像是在邀请它爬上来。

    毛茸茸的小团子把草莓尖尖重新塞回颊囊中,宛如随身携带的口袋,如此的顺其自然,继而匍匐在她掌心, 又站立起来,以豆豆眼看着自己。

    就在此刻, 书房里的补习刚结束,霍景阳简单地口述给严耀天布置作业,见到简映厘,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册邀请函,递给了她。

    “耀天姐姐,听说你也是清大校友,这么说来你应该是我的学姐了。今天到后天的时间,您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今年可是清松大学的第七十周年,校方邀请了许多往届的学生。”霍景阳微微一笑。

    【系统:叮!男配邀请你一起去赴约校庆!你们的关系将会更进一步!女主可以尝试看看哦~】

    简映厘确实没什么事,那位新晋小花的广告已经拍摄完了,接下来该轮到其他部门处理。

    系统的意思她不是不知道,可倘若是答应了,她还得为此消耗封心锁爱值。

    对上霍景阳的视线,她想了想,回以同样的笑容,把手上的鼠子放到口袋里,翻看那校庆邀请函,语气温润:“我明天有空,可以去看看。”

    祁渊简直是目瞪鼠呆,愣愣地抬头看向简映厘,鼻头动了动,好酸好酸。

    换做从前,他根本不会在乎,而且即便是他穿到仓鼠之后感到愧疚,也丝毫不会觉得映厘答应这种事情会怎么样。

    可是对比起昨天的事情,祁渊只觉得心里极其地不平衡,这感觉实在是太过强烈,覆盖在昨天还未消散的抑郁烦闷上,就是双重的打击。

    “那真是太好了。”霍景阳笑意更深,酒窝也随着笑容加深,旋即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微微拍了下身侧少年的肩边,“你弟弟希望能考上清大,所以如果我那天比较忙的话,你可以带你弟弟亲自逛一逛学校。”

    “而且临近过新年,校内也有庆祝新年,手气好的说不定能赢得红包或者是奖品,往年校庆都是如此。”

    这些在校庆邀请函的手册上都有,简映厘粗略地扫了眼,与此同时,系统叮咚一声通知消耗了一点的封心锁爱值。

    祁渊随着霍景阳的话音望向他,牙齿又开始不自觉地上下磋磨,那绿豆大的眼睛恨不得给对方瞪出俩窟窿。

    碍于昨天的失败,祁渊这回是没办法以吱哇乱叫表示自己的不满,何况,他不希望自己在映厘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哪怕她并不知道自己养的简钱就是他。

    霍景阳走后,简映厘坐在桌前,把手册放置桌面上,毛茸茸的小家伙也顺着她的衣服爬到胸口上,再到手臂,去看看手册。

    简映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小家伙的指尖划过她的胸膛前,她有些痒,等他下来之后,嗔笑着戳了戳鼻头:“怎么回事呀?划伤我了怎么办。”

    祁渊悻悻地舔舔唇瓣,看向那领口露出来的白肤,倏然想起自己方才似乎触及到什么柔软。

    可是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看看手册到底有什么新奇的,明天他也要去,提前把路线规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