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还不等陈红发作,老爷子在一旁咳嗽出声。

    她扫了眼一旁从头到尾没吱声,只是咳嗽了两声的老爷子,撇了撇嘴转身往厨房走去。

    嘴上却不高兴的念叨着:“家里粮食都快没了,还带回来个吃白饭的,以为自个是活菩萨呢,泥菩萨过江都自身难保了,还带个小拖油瓶吃白食……”

    一旁的顾家杰跟顾敏敏兄妹二人,倒是习惯了老妈这态度,两人没敢出声,就是好奇的盯着顾锦身后的安明霁。

    坐在躺椅上抽着旱烟老爷子,看都没有看顾锦与安明霁。

    不过他咳嗽那两声,算是认可了顾锦的提出的事。

    在这家中大小事都要听老爷子的,只要他没反对,大伯母也不敢出声。

    尽管陈红心中不认可,也只能发几句牢骚。

    顾锦望着老爷子眼中闪过复杂,当年她要回幽城的时候,老爷子也是劝过她的,可惜她不识好人心还态度恶劣相对。

    回想前世的种种,她心中百转千回,只化为心酸与愧疚。

    如今一切都未曾发生,她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

    顾锦拉着手中的小狼崽子,往右边下房的倒数第一间走去,这里是她的房间。

    第7章 身上的伤势十分恐怖

    她所住的房间往前那间屋子,住着的是堂妹顾敏敏。

    右边的两间下房住着她跟堂妹两人,而左边的两间下房里,老爷子选了一间住下。

    正屋里住着的是大伯大伯母,还有堂哥顾家杰,各占了一间房屋。

    小小的院落中,住着六口人还有的富裕房间。

    顾锦拉着手中的小孩走进她的房间,将其按到床上坐下,“你先坐会儿,我找药膏。”

    见安明霁乖巧点头,她转身翻箱倒柜寻找黑药膏。

    隔了二十多年的记忆,她一时不太清楚黑药膏被放在那里。

    小屋内一张刷着红漆的床,上面叠着整齐的被子,角落里立着陈旧的衣柜,旁边还有一个大箱子,小桌子,两个凳子,屋子内的摆件简陋的可以。

    但是这在青山村子里来说算好的了,起码她可以独自住,还有属于她自己的这些简陋的家具。

    “找到了!”

    顾锦捏着手中找到的圆布贴黑药膏,走向坐在床上局促不安的安明霁。

    她对小孩说:“把衣服脱了。”

    安明霁抿了抿唇,把身上的破烂衣服扒下来,露出来的是瘦成琵琶骨的身体,还有他身上那日积月累被人殴打的伤痕,看起来十分可怖。

    顾锦捏紧了手中的黑膏药,扫向小狼崽子满身可怖的伤痕,漆黑的双眼眸光暗沉下来。

    被她这样的目光注视,安明霁垂下头身体不安地发颤。

    这都被顾锦尽收眼底,她收敛身上的怒意,蹲下身将黑膏药往安明霁身上伤势较严重的地方贴去。

    “唔!”

    碰到伤势严重的地方,小孩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顾锦闻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扫一眼被安明霁放到一旁的脏乱破旧衣服,顾锦起身走向衣柜。

    将她前几年前穿着小的衣服找出来一身。

    “小安,这是我前两年的衣服,都是洗干净的,你换上。”

    安明霁抬头,望着送到眼前的衣服,一身洗得发白的绿色衣服。

    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将衣服接过。

    就在手即将碰到衣服的时候,他这才发现手上脏兮兮的,沾染着泥土还有淡淡的血迹,连忙将手退回来。

    看到这一幕,顾锦也知道小孩怕衣服弄脏。

    她轻轻叹一声,将衣服放到一旁,转身拿起角落盆架上的搪瓷盆往屋外走去。

    安明霁抬起头只看到顾锦离开的背影,不禁红了双眼。

    这是被嫌弃了吗?

    他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

    早已经习惯,没什么好失望的。

    安明霁从床上起身,捡起一旁的被他脱下来的脏衣服,在看到被搁置一旁的干净衣服时,眼中闪过一抹不舍。

    在他爸去世妈跟人跑了,奶奶去世后,他再也没有穿过干净的衣服。

    安明霁红了双眼,咬了咬牙将视线从干净衣服上移开,拿着手中的脏衣服就要往身上穿。

    “诶,这衣服脏了你别穿啊,洗洗穿一旁的干净衣服。”

    顾锦端着从外面井里打来的干净水,走进屋看到小孩穿要脏衣服赶紧出声阻拦。

    第8章 小狼崽子

    安明霁捏着手中的衣服,回头望着走近房间的顾锦,在看到对方手搪瓷盆中的水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没被嫌弃。

    顾锦走向安明霁一手拉着他,一手端着搪瓷盆放到架子上。

    “先洗洗,洗干净了我们穿干净衣服。”

    安明霁垂着头,低声应道:“好。”